&esp;&esp;所以他不知道,那些他曾經以為理所當然會有的國家補貼、軍人撫恤、生活便利……在這個世界,通通是沒有的。
&esp;&esp;那只屬于強大興盛的國家,屬于海晏河清的時代。
&esp;&esp;原著背景的一句世道艱難,朝廷不穩,對世家貴族而言無非風聲鶴唳之下的另謀他路,亦或從龍之功,最苦的永遠是這個世道之下的百姓,和真正死在戰場之上的兵將。
&esp;&esp;沈溪年安安靜靜走在路上,那根長樹枝仍舊拎在他的手里,身側的另一只手偶爾撫過路邊的草葉,輕輕揪起來。
&esp;&esp;隋子明抬手打了個呼哨。
&esp;&esp;翅膀終于好徹底,這次也被帶出來放風飛個痛快的阿颯從天而降,穩穩落在隋子明手臂上。
&esp;&esp;沈溪年從荷包里取出肉干喂給阿颯。
&esp;&esp;威風的海東青盯著沈溪年看了又看,甚至湊過來很近距離地貼了一下,然后才低低叫了一聲,叼走了沈溪年手里的肉干。
&esp;&esp;隋子明笑:“除了我給的,阿颯從前都不肯吃其他人手里的肉干的。”
&esp;&esp;訓鷹的最基本就是認主,尤其是這種兇悍聰明的鷹。
&esp;&esp;結果被沈溪年硬是用小鳥身份撲騰出了一條裂縫。
&esp;&esp;沈溪年低著頭,很認真地給阿颯喂肉干,一邊抬手摸摸鷹隼的羽毛。
&esp;&esp;阿颯為了讓沈溪年摸得更順手,雙翅打開,一翅膀呼到了隋子明臉上。
&esp;&esp;隋子明:“……”
&esp;&esp;他一臉無語地用下巴把阿颯的大翅膀往旁邊擠了擠,語氣吃味:“阿颯,你這可就讓我難過了啊!小心我今晚回去抱著你大哭。”
&esp;&esp;沈溪年聽到這話,不可思議地看了眼隋子明,然后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阿颯。
&esp;&esp;——不是,他真哭啊?
&esp;&esp;威風的大鷹十分人性化地嘆了口氣,收攏翅膀,叫聲頗有些無奈。
&esp;&esp;隋子明才不管呢,美滋滋地抬手摸向阿颯的翅膀根。
&esp;&esp;沈溪年看了看周圍。
&esp;&esp;他們快到山腳了,不遠處已經能看到村莊到飯點升起的炊煙。
&esp;&esp;沈溪年用胳膊肘輕懟了下隋子明,壓低聲音:“你水性怎么樣?”
&esp;&esp;隋子明看過來的一瞬間,全然不復平日的吊兒郎當,那眼神犀利而銳利,硬生生看的沈溪年頭皮發麻。
&esp;&esp;沈溪年不自在地抬手輕咳了一下:“我就是問問,一般擅長騎馬作戰的,都是旱鴨子吧?不太會水戰什么的……”
&esp;&esp;“我會。”
&esp;&esp;隋子明的回答輕卻篤定。
&esp;&esp;“我會。”
&esp;&esp;第二遍。
&esp;&esp;沈溪年的目光詫異。
&esp;&esp;雖然問題是他問的,但其實沈溪年的本意是想委婉提醒一下隋子明可以學一學鳧水之類的。
&esp;&esp;結果沒想到,隋子明作為一個生在京城,家中將領都是北城邊關守將的北方子弟,居然不僅會鳧水,甚至聽話音,他似乎還認真了解學習過。
&esp;&esp;“我曾拜師上任福建水師參將,”隋子明的手指尖撫過阿颯的翅膀毛,“這件事就連表哥也不曾知曉。”
&esp;&esp;“我又不傻,我知道自己注定回不去參狼軍。如若有別的路子,只要能離開京城,即使是南下從小兵做起,我也情愿。”
&esp;&esp;但如果存在這種機會,一定是朝廷已經內亂到了極點。
&esp;&esp;比如,吳王起兵造反。
&esp;&esp;沈溪年是知道劇情的,所以斷定吳王會起兵,甚至知道大概的時間,但隋子明卻也有所準備,不難看出局勢其實遠沒有表面看起來的平靜。
&esp;&esp;沈溪年欲言又止,終于還是沒忍住問:“恩公他……”
&esp;&esp;沈溪年話說了一半,隋子明卻懂了。
&esp;&esp;因為這樣的問題,曾經有太多人旁敲側擊來問過他。
&esp;&esp;但現在,問他的是沈溪年。
&esp;&esp;隋子明沉默良久,到最后,低聲道:“誰都可以,只有表哥不可以。”
&esp;&esp;“他發過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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