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那兩句話過后,沈溪年和隋子明就默契跨過了這個話題,不再談論。
&esp;&esp;下山走了一段,沈溪年鼻子一動,竟然聞到了一股桂花味兒。
&esp;&esp;這當真算是開的很早的桂花了。
&esp;&esp;隋子明也聞到了,甚至開始轉鬼主意:“咱們要不搞點回去讓廚房做桂花糕?”
&esp;&esp;“還有桂花酒釀桂花糯米藕桂花凍——”
&esp;&esp;沈溪年哼道:“你就知道吃!”
&esp;&esp;隋子明雙臂抱胸:“那你說,你瞅著那邊不是為了吃是為了干什么?”
&esp;&esp;沈溪年不和沒開竅榆木腦袋一般計較。
&esp;&esp;畢竟這人腦袋里只有“阿颯今天沒理我一定是不愛我了”這種苦情戲。
&esp;&esp;沈溪年循著味兒找過去,發現這一片的桂花林里,徹底開花了的其實也沒有多少。
&esp;&esp;嗯……還很高。
&esp;&esp;隋子明樂了:“來吧,需要幫忙的話,就要好好拜托有本事能爬樹的人啊~”
&esp;&esp;沈溪年仍舊在沉思。
&esp;&esp;他沒想著爬樹,他在想昨天晚上變成小鳥時的感覺。
&esp;&esp;他能在人類和小鳥之間來回切換,一定有裴度氣運的影響在,但他最開始變人的契機,絕對不可能是恩公在心里想著讓他變人。
&esp;&esp;畢竟恩公那么正經又正派的人,必不可能想把隨身揣著的小鳥變成人,不著寸縷地抱在懷里——還是在床帳這種風花雪月的地方。
&esp;&esp;所以……
&esp;&esp;不是恩公,那應該就是他。
&esp;&esp;他當時想了什么,做了什么?
&esp;&esp;沈溪年仰著頭,若有所思地看著枝頭盛放的桂花。
&esp;&esp;——他當時在想,如果他能變成人就好了。
&esp;&esp;——就可以幫恩公揉揉不舒服的胃,暖一暖。
&esp;&esp;那……
&esp;&esp;沈溪年的小身板一看就細皮嫩肉的,爬樹摘花這種事兒肯定做不了。
&esp;&esp;所以隋子明就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戳沈溪年的胳膊,嘴上占便宜。
&esp;&esp;“你求一下,晚上把你的雞腿給我吃,我就幫你摘!給你摘一整個衣擺的……?!”
&esp;&esp;隋子明的手指一空,身前那么大一個沈溪年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層層空蕩蕩的衣服堆落在地上。
&esp;&esp;隋子明想到某種可能,表情古怪地蹲在沈溪年的衣服旁邊。
&esp;&esp;阿颯也從空中落下來。
&esp;&esp;一人一鷹頭對著頭十分嚴肅認真地盯著地上的一堆衣服。
&esp;&esp;烏漆嘛黑的沈啾啾罵罵咧咧地從衣服里艱難冒出腦袋:“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esp;&esp;你就這么看著,都不幫忙扒拉一下!
&esp;&esp;阿颯低低叫了一聲,用鳥喙輕輕碰小黑煤球。
&esp;&esp;沈啾啾抬起翅膀抱住阿颯的鳥喙,聲音響亮的啾了一聲。
&esp;&esp;沒說阿颯,阿颯好,小鳥貼貼!
&esp;&esp;阿颯于是又碰了碰小鳥團子。
&esp;&esp;隋子明蹲在原地,憋了好一會兒,大笑出聲。
&esp;&esp;“天哪,你什么時候變成小烏嘰了?哈哈哈哈哈哈還黑的這么均勻哈哈哈哈哈——”
&esp;&esp;沈啾啾咬緊鳥喙,忿忿跺腳,在衣服上跳來跳去,恨不得給隋子明兩下小鳥拳。
&esp;&esp;他、就、知、道!
&esp;&esp;要是被這家伙看到他現在的毛色,一定會笑得超大聲!
&esp;&esp;可惡!
&esp;&esp;站在原地越想越氣,沈啾啾飛起來,像是一顆黑色炮彈精準擊中隋子明的腦門,在隋子明的腦門正中央重重印了一個鳥爪印。
&esp;&esp;哼!
&esp;&esp;吃鳥爪去吧!
&esp;&esp;傲嬌的小鳥轉頭高飛,十分輕盈地落在桂花枝頭,開始精挑細選。
&esp;&esp;選花容易摘花難,沈啾啾的鳥喙還是太小了,力道不夠。
&esp;&esp;于是小黑鳥站在枝頭,稍稍將選中的桂花壓彎了些,啾啾叫著召喚阿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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