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批馬。”
&esp;&esp;“而且最關鍵的是,如果想要走邊關這條道,他們熟門熟路,不畏外敵,是絕佳的向導……”
&esp;&esp;裴度靜靜聽沈溪年說完,心中也在跟著沈溪年的話思忖其他。
&esp;&esp;明面上這是個標行,但聽溪年的意思,他們要走的不僅是南北運輸,還有前往邊關的打算。
&esp;&esp;若朝廷事變,這部分標師拎出來可就是一派訓練有素的救急兵。
&esp;&esp;只是過于惹眼了些。
&esp;&esp;裴度能想到的,有的是其他人能想得到,總有人不會想看到隋子明做成這件事。
&esp;&esp;所以……
&esp;&esp;裴度輕輕挑眉,迎上沈溪年笑吟吟的目光。
&esp;&esp;“恩公,我們商量過啦!標行建立在京城太惹眼,可以往其他地方挪一挪,但是牙帖和械憑就需要有關系和擔保了……”
&esp;&esp;牙帖就類似大周朝的營業執照,械憑則是民間的武器許可證,有了這兩樣,標行才有可能走明路。
&esp;&esp;不走明路,那和流寇土匪可沒什么兩樣。
&esp;&esp;裴度:“庫房鑰匙和賬本都在你手上,想做什么都隨你,至于擔?!?
&esp;&esp;沈溪年雙手合十,手指搖晃著小小拜托的動作和表情,簡直和之前沈啾啾虔誠許愿的模樣如出一轍。
&esp;&esp;其實裴度再清楚不過,如果沈溪年真的想,未必就沒有解決問題的辦法。
&esp;&esp;畢竟謝驚棠都能拿到馬匹買賣豢養的許可,一個標行上下打點絕對難不倒她。
&esp;&esp;但沈溪年選擇了最能從根本解決問題,并且能讓標行發展更加穩妥的他來求助。
&esp;&esp;裴度唇角勾起:“好。”
&esp;&esp;沈溪年能感覺到,從早上醒來就隱隱有點不開心的裴度已經被完全順毛了。
&esp;&esp;雖然不知道恩公是為什么不開心,但順毛了就行!
&esp;&esp;裴度的視線向下,看到沈溪年腳上的靴子,微微皺眉:“獵戶多居住在山中,京郊山路不平,換雙厚實些的鞋子再出門。”
&esp;&esp;“知道啦!”
&esp;&esp;沈溪年拿了兩塊桌上碟子里的點心往嘴里塞,咽下去后像是小鳥一樣歡樂飛出了房門,背影消失在院墻邊。
&esp;&esp;裴度轉身,對著銅鏡抬手正了正衣冠。
&esp;&esp;緋紅的朝服,鑲貝的烏紗。
&esp;&esp;這是當世站在權勢巔峰,也有可能下一刻便會萬劫不復的權臣。
&esp;&esp;裴度看著鏡中的自己良久,袖中貼著手腕的粉玉小鳥逐漸染上他的體溫。
&esp;&esp;他本就不是良善之人。
&esp;&esp;只是大抵所有的心軟都傾注在一只小鳥的身上。
&esp;&esp;他想啊,想啊,到底不忍就這么桎梏了小鳥。
&esp;&esp;小鳥從前便已經被束縛了太久,十八年的光陰,卻不曾好好看過這片天地。
&esp;&esp;他總要等一等的。
&esp;&esp;等小鳥看過了云與月,嗅過了花與草,見過了世間美好,還愿意落在他窗前的那一刻。
&esp;&esp;第65章
&esp;&esp;沈溪年真正自己去做一件計劃還是第一次。
&esp;&esp;這讓他對每一環都十分新奇認真,并且力求完美。
&esp;&esp;尤其是現在……
&esp;&esp;沈溪年往前小跑了一段,張開雙臂蹦蹦跳跳過后一個深呼吸,甚至有點小幼稚地撿了一根很直很長的樹杈,捏在手里比比劃劃。
&esp;&esp;隋子明在旁邊看的好笑:“你怎么跟我小時候第一次出遠門似的?!?
&esp;&esp;沈溪年理直氣壯:“我就是第一次??!”
&esp;&esp;只有失去過,才能體會得到這種健康自由的暢快究竟有多么迷人。
&esp;&esp;“不過,你在參狼軍里的影響真的很高唉?!鄙蛳贽D過身,一邊后退一邊看著隋子明。
&esp;&esp;來之前,沈溪年本來還想了一堆要從哪個方面去說服對方,畢竟他們兩個毛頭小子,貿貿然就上門請人家出來做事,總要有誠意,表現出自己的靠譜。
&esp;&esp;別看對方只是山里的獵戶,這年頭能打到獵物的獵戶,家中都是有余糧余錢的,畢竟皮子獸肉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