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看了也不由心生傷感，更別提懷胎十月生下他艱難養大的謝驚棠。

&esp;&esp;沈啾啾飛到娘親身邊，感覺到謝驚棠閉上眼不忍去看的動作，用溫熱的小鳥腦袋一下又一下蹭著謝驚棠。

&esp;&esp;沈溪年的入殮是裴度親手做的。

&esp;&esp;沈啾啾看著自己的骨灰沾染在裴度的手指間，看著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小心捧起他的骨頭，竟然有那么一瞬間戀愛腦上頭，覺得這應當便是沈溪年與裴度最親密的接觸了。

&esp;&esp;燒完之后便是下葬。

&esp;&esp;算過八字時辰，沈溪年的下葬被安排在一日后的日出破曉時分。

&esp;&esp;日出為陽始，是入土也是新生。

&esp;&esp;就像沈啾啾之前說的，沒有大辦，在場的只有真正熟悉沈啾啾，知道沈溪年的幾人。

&esp;&esp;葬禮過后的某一日，原本埋頭干飯的沈啾啾忽然昏睡過去，險些一頭栽進飯碗，還好被這段時間一直注意小鳥的裴度及時撈住。

&esp;&esp;這一睡，便過去了整整一月。

&esp;&esp;沈啾啾在睡夢里走完了屬于沈溪年的兩世。

&esp;&esp;這一夢實在是太長又太難，幾乎讓他覺得窒息。

&esp;&esp;但沈溪年的記憶里也并非全無歡愉，幼時雖呼吸艱澀，桎梏頗多，可曾經和娘親相伴的日子依舊讓小鳥覺得溫暖。

&esp;&esp;記憶對沈啾啾來說至關重要，并非是原書劇情多么有用，而是他找到了自己的來處。

&esp;&esp;那是一種靈魂終于找回重量，不再迷茫，不再追尋，像是小鳥一樣收攏翅膀，能夠穩穩追尋未來的期望。

&esp;&esp;小鳥繃緊腳爪伸了個懶腰，還沒睜開眼，就聽見一道陌生的聲音：“陛下口諭……素來體弱……練武以強身健體……進宮伴駕……吳王世子也在其列……”

&esp;&esp;嗯？

&esp;&esp;沈啾啾條件反射回憶原著劇情。

&esp;&esp;哦，好像是有這么一段。

&esp;&esp;文臣一派明顯被首輔裴度掌控，因此那位被完全架空的皇帝便想要拉攏武將。

&esp;&esp;強行說自己體弱需要鍛煉，召了不少武將之子進宮，那位龍傲天男主也因此進宮，蠱惑著皇帝做了不少和首輔裴度對著干的事。

&esp;&esp;這大概也是后來皇帝被廢的原因之一。

&esp;&esp;是的，原著里，皇帝被反派首輔廢了。

&esp;&esp;這皇帝在位一共五年，其實在歷史上也算不上太短，本來裴度能忍他到第五年，之后只要不作大死，皇帝的皇位還是穩的——除非生個兒子，被太后看不順眼給廢了。

&esp;&esp;但皇帝偏偏就和裴度鬧翻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裴度廢帝的時候，用的還是“懦弱無能，無法親理朝政”這樣毫不遮掩的名義。

&esp;&esp;而之后，廢帝被幽禁行宮兩年后陷入瘋魔，自焚而亡。

&esp;&esp;如果說之前沈啾啾還會納悶一下，恩公那么好那么溫柔那么善解啾意的人，怎么會是大反派，現在恢復記憶知道原著劇情后，就半點都不意外了。

&esp;&esp;一個臣子，做到了可以不費功夫廢立皇帝的地步，權力之大堪稱只手遮天，從龍傲天世子男主登基的主角線劇情來看，裴度能不是必須被扳倒的大反派么！

&esp;&esp;沈啾啾習慣性地用臉頰用力蹭了一下裴度的手腕，然后翅膀摸索著，整只小鳥往外邊蛄蛹。

&esp;&esp;唔……書房換熏香了嗎？

&esp;&esp;沈啾啾從裴度袖口探出小鳥腦袋，眼睛還沒睜開，仰著腦袋用力嗅聞了一大口。

&esp;&esp;裴度寢室內已經很久沒有燃安神香了，書房也換成了沈啾啾比較喜歡的帶點甜味的梨香，一個多月下來，裴度的身上也不可避免地燃上了柔和的梨香氣。

&esp;&esp;但這會兒恩公袖子外面的味道，聞著有點像以前娘親用來供奉財神的檀香。

&esp;&esp;“允他便是。”

&esp;&esp;這是恩公的聲音，聽上去壓低了些，似乎對此并不太感興趣。

&esp;&esp;與此同時，裴度原本攏在袖中的左手反手內扣，將沈啾啾按回了袖子里。

&esp;&esp;沈啾啾：“？”

&esp;&esp;小鳥才剛醒！

&esp;&esp;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怎么啦!

&esp;&esp;在府里作威作福囂張自在慣了的小鳥硬是擠開裴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