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無所不能的光輝形象,尤其是沈啾啾之前發現,他做夢的前提是貼著裴度睡之后。
&esp;&esp;更是有種把裴度當小鳥金手指看的趨勢。
&esp;&esp;所以——
&esp;&esp;拜托了,恩公!
&esp;&esp;平白無故被拜了三拜,聽著小鳥啾啾嘰嘰不知道說了什么東西的裴度:“……”
&esp;&esp;許愿完畢的沈啾啾從裴度身上滑下去,跳到屬于小鳥的枕頭窩窩里躺好,展開翅膀貼上裴度的臉頰,閉上眼睛安然入睡。
&esp;&esp;裴度:“……”
&esp;&esp;他給小鳥的肚皮蓋好帕子,閉上眼睛。
&esp;&esp;算了,睡吧。
&esp;&esp;大概是虔誠許愿真的起了作用,許久沒有做夢的沈啾啾閉上眼沒多久,便陷入久違的夢境里。
&esp;&esp;夢到的,還真的就是入睡前許愿的鎮國侯府。
&esp;&esp;
&esp;&esp;沈溪年剛被接回鎮國侯府的時候,不論是鎮國侯還是繼母周氏,表現得都十分和藹可親。
&esp;&esp;唯有那個同父異母,年歲并沒有差多少的弟弟,看著沈溪年的眼神自始至終都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與排斥。
&esp;&esp;或者,還有那么一點點的嫉妒。
&esp;&esp;琉璃盞入府那日,恰是春分。
&esp;&esp;沈溪年披著素白狐裘站在廊下,看著仆人們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錦緞包裹的木箱穿過庭院。
&esp;&esp;春風還帶著料峭寒意,他不由得輕咳兩聲,蒼白的面頰泛起病態的紅暈。
&esp;&esp;“大少爺,侯爺讓您去正廳。”小廝恭敬地行禮。
&esp;&esp;沈溪年點點頭,攏了攏衣襟朝正廳走去。
&esp;&esp;沈啾啾透過沈溪年的眼睛,看到了鎮國侯府的種種陳設。
&esp;&esp;不是不好,而是好過頭了,顯得有些浮。
&esp;&esp;陳列擺設,花園造景無一不是珍品。
&esp;&esp;比起裴國公府,明明也是祖上有功的勛貴之府,鎮國侯府莫名有種強撐場面的暴發戶之感,
&esp;&esp;還未踏入廳門,沈溪年就聽見沈原興奮的聲音:“父親,這真是西域進貢的琉璃盞?據說能在月光下映出七彩光華?”
&esp;&esp;“自然是真的。”鎮國侯沈明謙的聲音里帶著得意,“這可是稀罕物件,這次京中統共就進來了三件,得來很不容易。”
&esp;&esp;琉璃盞。
&esp;&esp;小時候他摔出一個豁口,然后被母親用來給他當洗筆碗的那種?
&esp;&esp;唔……算了。
&esp;&esp;沈溪年腳步微頓,整了整衣袍才邁入門檻。
&esp;&esp;廳內,生父鎮國侯沈明謙端坐上首,繼母周氏坐在一側,而沈原則半跪在一個打開的錦盒前,眼中閃爍著喜愛癡迷的光。
&esp;&esp;盒中靜靜躺著一盞琉璃器皿,通體晶瑩剔透,盞身雕刻著繁復的纏枝紋,盞托則是蓮花造型,在陽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彩。
&esp;&esp;好看是好看,但曾經看多了琉璃珠子玻璃窗的沈溪年心里是真沒多少波動。
&esp;&esp;“溪年來了。”沈明謙看見長子,臉上堆起笑容,“快來看看這琉璃盞如何?”
&esp;&esp;沈溪年上前行禮,目光在琉璃盞上停留片刻,努力擠出一句贊嘆:“確是稀世珍品。”
&esp;&esp;沈原聞言抬頭,眼中的熱切瞬間冷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esp;&esp;沈啾啾仔細觀察了一番沈原。
&esp;&esp;沈原只比沈溪年小了一歲,但這會兒看上去卻比體弱多病的沈溪年高出一個頭,身姿挺拔,姿態矜傲。
&esp;&esp;真要比較的話,沈原的確比身形單薄、神情總是帶著些疲憊的沈溪年,更像是京城養出里的世家貴公子。
&esp;&esp;“父親,”沈原搶先開口,“這琉璃盞若放在我房中,定能……”
&esp;&esp;“溪年。”沈明謙卻打斷幼子的話,親切地喚長子,“你在江南長大,想必更喜愛這種精致物件。這琉璃盞便予你吧。”
&esp;&esp;廳內霎時寂靜。
&esp;&esp;沈原猛地站直身體,臉色變得煞白。
&esp;&esp;周氏手中的茶盞輕輕一顫,幾滴茶水濺在裙擺上。
&esp;&esp;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