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府最近前院來拜訪的人越來越多了，沈啾啾覺著，拿捏過皇帝和太后的恩公應當是準備回去上朝了。

&esp;&esp;沈啾啾現在多少也摸清楚恩公的性子了。

&esp;&esp;溫和有禮是真的，但鋒銳難掩也是真的，別看裴度在家總是含笑溫柔，偶爾毒舌一下的樣子，在外面，首輔大人是敢站在宮門口和宮里大太監嗆聲的存在。

&esp;&esp;之前皇帝突然在隋子明遇襲的那天，想方設法把裴度留在宮中險些造成惡果，依照裴度有恩加倍給予，有仇翻倍奉還的性子，多半要折騰一陣那位不太聰明的新皇。

&esp;&esp;……不太聰明這個形容是裴度當著小鳥的面親口說的。

&esp;&esp;很顯然，不論裴度是否有取而代之的謀逆心思，這位皇帝都算不得是他為之效忠的上位者。

&esp;&esp;頂多算是暫時糊弄著過的上司。

&esp;&esp;因為久違的打算盤，沈啾啾今天晚上回內院的時辰比在前院忙碌的裴度稍微晚了一些。

&esp;&esp;小鳥穿過院子收攏翅膀，像是一個蓬松的絨毛球球一樣砸進了內院寢室。

&esp;&esp;外袍剛剛解開，還沒來得及完全脫下的裴度反手展開外袍，將進擊的鳥球裹進外袍，穩穩接住。

&esp;&esp;沈啾啾頂開裴度的外袍，從縫隙里探出小鳥腦袋：“啾啾！”

&esp;&esp;一般而言，裴度翻譯啾言啾語，是需要前因后果或著上下文鋪墊的，這種突然冒出來的啾啾，他是真的不太能猜得到。

&esp;&esp;裴度將沈啾啾從衣服里掏出來，順手放在手邊的衣架上：“比劃一下？”

&esp;&esp;沈啾啾在衣架上走了兩步找到平衡，實在是好奇問題的答案，就給裴度比劃了一下。

&esp;&esp;展開翅膀的鳥團子在衣架上螺旋轉圈，對著空氣就是一個武林高手模樣的抬爪臨空踹，然后兩只翅膀尖尖握起來，做了個打拳的動作。

&esp;&esp;扭頭看向裴度的眼睛亮極了。

&esp;&esp;所以其實恩公也會武的對吧！

&esp;&esp;是不是比隋子明還厲害的那種！

&esp;&esp;干大事的大反派，當然要文武雙全力抗金手指龍傲天啦！

&esp;&esp;裴度伸手將沈啾啾卷著的翅膀尖捋直，捏握著上下晃了晃。

&esp;&esp;然后笑著松開手，轉過身走到屏風后面繼續換衣裳。

&esp;&esp;沈啾啾一懵：“啾？”

&esp;&esp;沒看懂嗎？

&esp;&esp;不應該啊。

&esp;&esp;過了一會兒，束起的發髻散開，大大方方穿著里衣的裴度動作十分自然地撈起小鳥，走到床榻邊坐下。

&esp;&esp;沈啾啾被放在枕頭邊，歪頭看向裴度。

&esp;&esp;所以，恩公到底會武還是不會？

&esp;&esp;裴度被小鳥盯著不放，一時無奈，回答：“我沒有內力，雖然學過一陣子，但并不如子明精通武藝。”

&esp;&esp;雖然裴度的確是很清晰明確地回答了小鳥的問題，但沈啾啾想起準頭力道十足的一次踢刀，還有剛才裴度接住身后襲擊小鳥球的漂亮動作，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esp;&esp;不過沈啾啾沒追著裴度問。

&esp;&esp;反正現在隋子明賴在裴府養傷，大不了這兩天去找隋子明問問小道消息。

&esp;&esp;現在天色已晚，睡覺要緊！

&esp;&esp;裴度剛躺下，還沒閉眼醞釀睡意，就見枕頭旁邊的沈啾啾突然飛起來，體態輕盈地落在了他的胸前。

&esp;&esp;裴度眉頭微動。

&esp;&esp;這顯然超出了之前他和小鳥之間的約定。

&esp;&esp;沈啾啾一看裴度那表情就知道恩公在想什么，用翅膀安撫般地輕拍了下裴度的胸膛。

&esp;&esp;小鳥忙完正事就下去，安心！

&esp;&esp;小鳥不是暗中會占恩公便宜的小鳥。

&esp;&esp;沈啾啾站在裴度的胸前，兩只翅膀合攏在身前，翅膀尖尖高舉過頭頂，對著裴度特別誠心地拜了三拜。

&esp;&esp;啾啾啾啾著許愿今晚一定要做夢，最好是能夢到一點關于鎮國侯府的記憶。

&esp;&esp;要有用的那種。

&esp;&esp;不論裴度本人是什么性格，都不妨礙裴度在毒唯小鳥眼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