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隋子明找了個有樹蔭的地方,把阿颯放下讓它好好曬太陽補覺,他則目標明確地直奔書房。
&esp;&esp;裴度和沈啾啾都在書房。
&esp;&esp;隋子明并不意外前者,畢竟裴度經常長在書房,只要有奏折他甚至可以不吃飯。
&esp;&esp;沈啾啾通常和裴度形影不離的,在書房本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esp;&esp;讓隋子明稀奇的是,自幼便很有自我地盤意識的裴度,居然分了一部分書房給沈啾啾。
&esp;&esp;不是讓沈啾啾留在書房的那種分,而是在書房里直接劃出了一片地方——沈啾啾甚至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小鳥書桌!
&esp;&esp;翅膀上還綁著一個明顯是專門做給小鳥的小毛筆。
&esp;&esp;這待遇,任誰看了都不能說不用心。
&esp;&esp;隋子明酸溜溜地開口:“哇,是誰從前說,‘不準在我的書房吃東西’‘不準在我的書房搗亂’……這不準那不準的,輪到可愛小鳥就沒有不準原則了唄。”
&esp;&esp;裴度抬眸看了隋子明一眼:“你既知道,為何要說出來?”
&esp;&esp;“我——!”
&esp;&esp;隋子明一時語塞,憋氣了好一會兒,才往找了椅子重重坐下。
&esp;&esp;扶手從傷口快速擦過,疼得隋子明脊背僵硬,表情齜牙咧嘴的。
&esp;&esp;裴度輕嘆了口氣。
&esp;&esp;結果聽到一聲幾乎同時落下的長啾聲。
&esp;&esp;隋子明也聽到了,十分無語地看向嘆氣的沈啾啾,更加無語地從那張小鳥臉上莫名看出了幾分慈愛。
&esp;&esp;隋子明陰惻惻開口:“沈啾啾,你信不信我會打鳥?我四歲的時候彈弓打蜂就已經一打一個準了哦。”
&esp;&esp;沈啾啾攏著翅膀,當著隋子明的面又嘆了口氣,還順帶一副“你怎么長不大”的無奈感嘆,甚至搖了搖頭。
&esp;&esp;隋子明:“……”
&esp;&esp;就說不能讓沈啾啾養在表哥身邊吧!
&esp;&esp;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esp;&esp;瞧瞧這原本可可愛愛的小鳥團子都被熏陶成什么樣子了!
&esp;&esp;肚皮黢黑!
&esp;&esp;裴度將手中的密函合起放在一邊:“不要當著我的面腹誹我,我看得見。”
&esp;&esp;“還有,你的自省書呢?”
&esp;&esp;隋子明無力吐槽。
&esp;&esp;算了,他已經習慣了。
&esp;&esp;和聰明人和解的武將安詳地閉上眼睛,刻意掠過自省書這個話題不談,調整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窩在椅子里:“所以,表哥你是打算培養沈啾啾去科舉,當個什么小鳥大官是吧?”
&esp;&esp;這話其實隋子明就是嘴上過癮,小小吐槽一下裴度讓一只小鳥讀書學習的離譜行徑,試圖把前幾天還表現得不愿意讀書的小鳥拉到自己的陣營來。
&esp;&esp;哪成想前幾天還厭學逃跑的小鳥團子聽見這話,非但沒有附和,還大聲啾了一下。
&esp;&esp;那聲音里的不贊同,哪怕是隋子明這個不通鳥語的人都聽得出來。
&esp;&esp;隋子明納悶:“嘿,你這小鳥,變臉怎么這么快。”
&esp;&esp;沈啾啾不理他,在紙上寫完自己要寫的東西后,朝裴度啾了兩聲。
&esp;&esp;裴度會意,起身走過來,從旁邊的柜子里取出沈啾啾的梨花木象牙珠算盤。
&esp;&esp;對,就是之前沈啾啾被裴度訛了一篇策論的那把算盤。
&esp;&esp;隋子明:“?”
&esp;&esp;隋子明:“不是……你到底在培養一只小鳥干什么啊!”
&esp;&esp;裴度:“啾啾準備從鎮國侯府套出剩下的那部分銀兩。”
&esp;&esp;隋子明:“?”
&esp;&esp;裴度的話分開每一個字他都明白,合起來怎么就聽不懂呢。
&esp;&esp;沈啾啾跳上算盤,大方施舍了一個眼神給隋子明。
&esp;&esp;“啾。”
&esp;&esp;小倒霉蛋,看清楚了,啾啾將用無敵的智慧替你找回場子和銀子!
&esp;&esp;裴度繼續道:“我和溪年打了賭,五十兩本金,一個月內翻三倍,如果他能完成,以后裴府的賬他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