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即便如此,不管來多少次,小柱子依舊沒有被皇宮里的高墻樓閣迷花了眼,始終覺得心里發慌。
&esp;&esp;越蕪瘦了,瘦的堪比皮包骨。
&esp;&esp;成日睡不著覺再加上鬼魂們的滋擾,越蕪吃不下睡不好,身體自然就垮了。
&esp;&esp;高公公引著他們走進門,隨后伸手撩開窗幔,越蕪睜眼,虛弱的看過來:“國師”
&esp;&esp;于火站著沒動,居高臨下的望著他:“陛下,跟烏國一戰,皇后娘娘帶領咱們大寧贏了?!?
&esp;&esp;越蕪眼中露出喜悅:“當真?”
&esp;&esp;于火瞥了一眼高公公,對方見此把頭往下低了低,沒有吭聲。
&esp;&esp;小柱子則是在后面暗暗咋舌,烏國輸了滿朝皆知,可是皇上卻不知道。
&esp;&esp;此刻他仿佛終于意識到了這個一國之君早已名存實亡,如今只能如籠中鳥般,被豢養、被利用。
&esp;&esp;“當真,恭喜陛下?!庇诨鹂吞琢艘幌?,隨即說道:“陛下,國事繁重,貧道身體不適,想要閉關一段時日。”
&esp;&esp;越蕪頂著一雙泛黑的眼圈,遙遙看過來,隨即點頭:“國師身體羸弱,是不該過多操勞?!?
&esp;&esp;“謝陛下體恤?!庇诨鸸傲斯笆?,又道:“可丞相故去,眼下若是貧道退了,這朝堂該要何人主持?”
&esp;&esp;一談到朝政,越蕪的神色閃過明顯的不耐,但礙于國師的身份和自己的寵信,他忍著沒發脾氣,躺在床上還真仔細回想了一下朝中的幾位大臣,快速說道:“國事可以暫時交由殷尚書去主理?!?
&esp;&esp;高翎聽到這話,快速看了于火一眼。
&esp;&esp;只見青年沉默了片刻,微笑著說道:“陛下,殷尚書前日被貧道下了大牢,抄了家。”
&esp;&esp;越蕪怔了怔:“為何?”
&esp;&esp;于火回道:“因為他殿前失儀?!?
&esp;&esp;“就因為這個?”
&esp;&esp;于火緩慢閉了下眼睛,繼續補充道:“不止,殷尚書不光想要強征賦稅,家族子弟更是侵占百姓良田,其夫人甚至還利用身份與商賈爭利,戕害百姓、橫向鄉里”
&esp;&esp;越蕪聽聞抿了抿嘴唇:“那怎么不來上報寡人,直接就把二品大員給下了大牢?”
&esp;&esp;能在越蕪這個昏君的帶領下做到吏部尚書,想也知道對方似乎很會討越蕪的歡心。
&esp;&esp;于火眼中劃過譏諷,直言道:“淮南水患,急需用錢?!?
&esp;&esp;“那你也不能把二品大員的家給抄了啊?”越蕪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esp;&esp;小柱子站在后面眼觀鼻、鼻觀心,再度腹誹:這都不抄家,留著過年嗎?
&esp;&esp;他偷偷瞄了一眼于火,見他于哥情緒尤為穩定,不由被感染,暫時也壓下了心中的不滿,別開頭直接看向了窗外的鳥雀
&esp;&esp;第336章 妖妃不禍國,只想禍害國師(四十)
&esp;&esp;這邊于火沒有再細數殷尚書的不是,直接來了一句:“陛下,貧道不喜殷尚書。”
&esp;&esp;這個回答太過跳躍,越蕪一時沒反應過來。
&esp;&esp;就在此時,門外陡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嗓音,來人高聲附和著:“我也很討厭那位殷大人?!?
&esp;&esp;越蕪聞言看向殿門的方向:“美人這兩天怎么都沒過來?”
&esp;&esp;江楓站在原地,笑著解釋:“我在忙淮南的水患?!?
&esp;&esp;越蕪恍惚了一瞬,這才想起于火剛才的稟報,順著問了一嘴:“淮南府現在如何了?”
&esp;&esp;“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圍內,陛下還請放心?!?
&esp;&esp;越蕪就是那么一問,隨即沖來人招手,拍了拍床邊:“美人,坐在寡人身邊來?!?
&esp;&esp;江楓依言走上前,坐在床沿。
&esp;&esp;越蕪伸手想要去抓對方的手腕,誰知還未觸摸到那抹白皙,掌心就被一只溫熱的茶杯所取代。
&esp;&esp;越蕪望著被送過來的茶杯,下意識的抬眼看向了不知何時走到他們之間的青年。
&esp;&esp;對方眼中透著關切,輕聲說道:“陛下,您嗓音有些干澀,喝口水吧?!?
&esp;&esp;越蕪聽到這話,一腔怒火不好發泄,握緊手中的茶杯,起身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