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來也是巧了,今日貧道手癢,閑來無事正好為咱們殷大人算了一卦。”
&esp;&esp;他這副喜怒無常的模樣,好像令眾人更害怕了。
&esp;&esp;但即便不明白于火為什么突然把話題帶到了這上面,依舊不敢追問,垂著眸子,安靜的等著他的下文。
&esp;&esp;沒有人捧哏,于火瞬間變得有些意興闌珊,無趣的撇了撇嘴。
&esp;&esp;江楓見此,不愿見他那張清冷出塵的臉染上絲毫的不開心,不禁偷偷伸手扯了下他寬大的衣袖,抬高音量配合他。
&esp;&esp;“哦?卦象如何,國師大人可否細細道來?”
&esp;&esp;一個長得好看的人來遷就你討好你,別人怎么樣他不知道,反正于火就會變得十分好哄,許是外貌協會都這樣。
&esp;&esp;當即,他的眸中就重新染上笑意,幽幽著繼續講述:“這卦象上顯示,殷大人做多了虧心事,祖墳的青煙被掐滅了,未來恐會有血光之災。”
&esp;&esp;江楓聽他這套說辭好笑,一時抬袖遮住半張臉,把那份艷光逼人的愉悅掩飾了起來。
&esp;&esp;場面再度回落于安靜,始終未曾發出一言高翎上前一步,自然接過了江楓捧哏的活兒,虛心求教:“國師大人,這祖墳的青煙還能被掐滅呢?”
&esp;&esp;“那可不?”于火半真半假的唏噓起來:“殷大人能做到吏部尚書,是不是祖墳冒青煙了?這老祖宗保佑他成了高官,結果這廝不干人事,老祖宗覺得丟人,誰還給他往外冒青煙啊?倒不如直接掐滅還能省省力氣不是?”
&esp;&esp;“原來如此。”高公公壓住即將抽搐的嘴角,跟著感嘆:“看來人啊還是不能做虧心事。”
&esp;&esp;于火投去贊賞的一瞥,繼續感嘆:“但到底是同僚一場,貧道身為國師不忍看殷大人倒霉,便辛苦為他尋找到了一個破解之法,你可知道是什么?”
&esp;&esp;高公公虛心求教:“還請國師大人言明。”
&esp;&esp;于火點點頭:“聽說過破財免災嗎?這沒錢了,災禍自然也就不見了。”
&esp;&esp;好家伙!
&esp;&esp;這簡直就是歪理邪說!
&esp;&esp;被關進牢里還要被抄家的殷大人是不是還要對著你磕一下以示感謝啊?
&esp;&esp;高翎被他的不要臉震驚到了,一時竟忘了回話。
&esp;&esp;江楓這個時候也笑夠了,拍手贊嘆:“原來如此,國師大人當真是菩薩心腸。”
&esp;&esp;眾人:“”
&esp;&esp;這兩人一唱一和的,令那些不安分的官員也紛紛止住了反抗的心思。
&esp;&esp;原因無它,于火雖然沒有故去丞相的勢力與門生,但他現在手里有了禁軍的指揮權,也算是勉強爭了個平手。
&esp;&esp;再加上江楓與他熟稔的關系以及陛下的偏袒,于火已經有了可以拿捏他們的資本。
&esp;&esp;再不老實一點,怕是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
&esp;&esp;沒看到堂堂二品大員——殷尚書,說下獄就下獄,說抄家就抄家了嗎?
&esp;&esp;陛下如今纏綿病榻,根本不會有那個余力來給他們撐腰。
&esp;&esp;不聽話還能怎么辦?
&esp;&esp;鬧了這么一早上,這些官員們終于是老實了,于火也總算不再陰惻惻的嚇唬他們,說起了正事。
&esp;&esp;淮南水患是當務之急,此時已經波及到了整個淮南府。
&esp;&esp;此次于火除了太醫和抽調出的禁軍人手,他還讓兵部給周邊的府兵發了調令,再加上工部會治水的官員,一行人在拿到錢糧之后,浩浩蕩蕩的前往了淮南府,是一刻都不敢耽誤。
&esp;&esp;后續于火也是頭疼不已,國庫空虛是真,物資緊缺也是真。
&esp;&esp;剛打完仗,烏國的賠償還未拿到,能抽調的資源實在是有限。
&esp;&esp;商人們已經被他宰了一次,奉上半數家財,此時他不好貿然再朝這些商賈們伸手,所以殷尚書只能倒霉的被他抄家應急。
&esp;&esp;但殷大人家的錢糧再多,也不夠一個州府堅持太久。
&esp;&esp;于火是著急上火,困得眼睛都有紅血絲了,依舊愁眉不展,不敢撂挑子不干。
&esp;&esp;江楓用火折子把蠟燭點燃,看向坐在桌案前的青年,眼中劃過了一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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