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二人的動作引起了越蕪的注意,不由皺眉看過去,追問:“說什么呢?”
&esp;&esp;侍從嚇得噤聲跪地,垂頭卻不語。
&esp;&esp;江楓上前一步擋住那太監的身形,笑道:“陛下,臣這奴才膽子也忒大了些,竟然偷偷翻看道長的包袱,現在還敢跑來告訴臣他的發現,真真是沒有規矩。”
&esp;&esp;越蕪表情一滯,似是要發怒。
&esp;&esp;江楓又搶在他發火之前突然對于火垂頭,放低了姿態:“還請道長不要跟一個奴才計較。”
&esp;&esp;美人代奴賠罪,越蕪心底的怒意被憋了回去,甚至還有些心疼。
&esp;&esp;這個時候若是要拒絕,怕是會令帝王的怒火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于火隱于布條后的眼睛泛出冷意,嗓音卻透著包容:“貴妃不必如此,草民的包袱里不過是一些吃飯的家伙,并無值錢之物,看就看了,沒什么好計較的。”
&esp;&esp;“那便好。”江楓抬起頭,瞥了他一眼,這一眼有些意味深長。
&esp;&esp;“不過有一事臣很好奇,還請陛下讓道長為臣解惑。”
&esp;&esp;“你說。”越蕪對江楓可以說是十分寵溺了,好像什么都能答應對方。
&esp;&esp;狐貍精果然慣會蠱惑人心。
&esp;&esp;江楓移開視線,再度看向廳內一身從容的‘眼盲’青年,笑吟吟的說道:“也怪我身邊這個不守規矩的,要不是他手欠去翻道長的包袱,臣也不會有此一問了。”
&esp;&esp;身旁跪地的侍從聞言,機靈的站起身,趕在那去取蠟燭的宮女回來前,先一步跑進殿內,把于火的包袱一并拿了上來。
&esp;&esp;越蕪坐正身體,嗓音透著古怪:“美人到底在好奇什么?”
&esp;&esp;“大王,您請稍等。”他不疾不徐的打開手里破舊的包袱,對著身側的侍從揚了揚下巴。
&esp;&esp;侍從包袱中的酒壇子拿出來,倒了一些在掌心,然后把手掌貼向姜黃紙,紙張上瞬間就出現了一只血紅色的手掌印。
&esp;&esp;越蕪瞳孔微顫,剛剛退下去的恐懼似乎在這一刻開始死灰復燃。
&esp;&esp;就在他差點再次維持不住帝王的體面時,江楓及時上前,輕聲詢問:“道長,這紙張到底有何古怪,為何粘上酒,就會變成紅色呢?”
&esp;&esp;話音剛落,廳內瞬間落針可聞。
&esp;&esp;小柱子那張黑臉幾乎都要嚇白了,面對這樣帶著壓迫感的視線,他心虛的想要逃跑,可恐懼醞釀出的酥麻開始從指尖快速蔓延,一個呼吸間就波及了全身,令他瞬間就失去掉身體的控制權,整個人都仿佛靈魂出竅了一般,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esp;&esp;只能瑟瑟發抖
&esp;&esp;第306章 妖妃不禍國,只想禍害國師(十)
&esp;&esp;會死嗎?
&esp;&esp;他要死了嗎?
&esp;&esp;小柱子不知道,他現在腦子一片空白,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
&esp;&esp;高位上端坐的帝王在此時反應過來,本來禮遇的態度倏地轉變,對著他們怒目而視:“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愚弄本王!來人、來人”
&esp;&esp;“大王還請息怒”
&esp;&esp;就在江楓跑出來想要做好人的時候,于火抬高音量,驟然說道:“回稟陛下,草民沒有愚弄您的意思。”
&esp;&esp;越蕪見他挺直脊背立于殿內,眉宇蹙的更緊了,怒斥:“還說你沒有愚弄寡人?你裝神弄鬼糊弄本王,本王定要將你五馬分尸以謝心頭之恨!”
&esp;&esp;于火連忙回道:“陛下,草民真的可以通鬼神,但裝神弄鬼也是迫不得已,還望陛下能給草民一個可以申辯的機會。”
&esp;&esp;“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越蕪望著下面的青年,差點氣笑了:“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看你如何申辯。”
&esp;&esp;只見于火上前一步,輕聲反問:“請問陛下,您印象中的道士究竟是何模樣?”
&esp;&esp;越蕪詫異了一瞬,隨即哼道:“自然是你裝出來的那副模樣!”
&esp;&esp;于火勾唇,輕笑一聲:“是啊,若我不用這些手段,天下又有幾個人會相信草民呢?”
&esp;&esp;越蕪沒明白他的意思,還以為這廝騙人都能理直氣壯的,倒是對他刮目相看了幾分,嘖道:“你欺騙寡人,居然還沒有半分悔改之心,本王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