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于火沒被嚇住,慢條斯理的躬身,姿態謙卑,口吻卻滿是自信:“陛下,不用姜黃紙和酒精,草民一樣可以招鬼,不用符篆,草民照樣能夠驅邪,但若是沒有這些東西的加持,世人怕是連看都不會看草民一眼,屆時、草民如何占卜相面,又談何驅邪除祟?”
&esp;&esp;越蕪瞇了瞇眼睛,反問:“所以你欺騙是為了更好的取信于人?”
&esp;&esp;“正是。”于火從容不迫的抬起頭,笑盈盈的說道:“剛才草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陛下可要試上一試?”
&esp;&esp;聽聞這話,越蕪終于來了點興趣,他沉默了幾秒鐘,看向一旁不再吭聲的白衣男子,詢問:“美人?你覺得呢?”
&esp;&esp;江楓見他來了興致,自然不會說與對方想法相悖的話,點頭附和:“陛下不妨一試。”
&esp;&esp;越蕪聞言勾起嘴角,懶洋洋靠在座椅上,睨著殿中不卑不亢的青年:“你要如何試?”
&esp;&esp;話音剛落,就見于火款步走上前,快速抬手輕輕點了一下他的眉心。
&esp;&esp;越蕪立即警惕的后傾身體,面上一派狐疑:“你這刁民又在故弄什么玄虛?”
&esp;&esp;于火笑容淺淡,抬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隱于棉布條下的雙眼,瞬間猩紅一片。
&esp;&esp;“給你開陰陽眼啊~”
&esp;&esp;吱吖——
&esp;&esp;殿門被一股陰冷的風吹開,冷颼颼的夜風灌進室內,被吹出一道道凄厲的呼聲。
&esp;&esp;青年站在那里,似山峰白雪,清冷卓然,可說出的話,卻腔調陰森,似乎是在迎合呼嘯而入的夜風。
&esp;&esp;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esp;&esp;侍從們后知后覺的抬起頭,就見頭頂那一柄柄撥浪鼓被風吹的四處搖晃,輕飄飄的彈丸不受控制的捶打瓷白色的鼓面,發出滲人的聲響。
&esp;&esp;就在此時,耳邊突然被一道凄厲的尖叫聲覆蓋,大家又唰的看向前方,就見剛剛還正襟危坐的帝王,此時已經癱軟在了椅子下,伸手指向房頂,眼神驚恐不已。
&esp;&esp;“徐、徐昭儀!別過來、你別過來”
&esp;&esp;宮人們被越蕪的話嚇住了,他們面面相覷,目露不解。
&esp;&esp;徐昭儀不是早就死了嗎?
&esp;&esp;貼身侍從回過神,皺眉上前,意圖去攙扶他。
&esp;&esp;可越蕪卻嚇得連連后退:“啊啊啊啊——別碰我,別碰我!”
&esp;&esp;現場一片混亂,小柱子看向于火,上前悄聲詢問:“于哥?這是咋了?”
&esp;&esp;于火沒搭理他,只是伸手在對方眉心輕點了一下。
&esp;&esp;小柱子的眼皮瞬間像是被掛上了兩塊大石頭,沉重的合攏在一起,這感覺只有一瞬間,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道虛幻的身影。
&esp;&esp;對方身上穿著粉色的絲綢,勻速向前漂浮,耳邊還伴隨著各種不同嗓音的嬉笑聲。
&esp;&esp;而隨著那女人的逐漸靠近,帝王的心態崩了,坐在地上狼狽地往后撲騰,整個人恨不得縮進座椅后面。
&esp;&esp;“別過來別過來道長、道長救我!”
&esp;&esp;身著粉色絲綢的女人長發凌亂,在對方的身前站定,同時伸出一雙細白的手,彎腰想要去摸越蕪的頭頂。
&esp;&esp;越蕪嚇得驚慌失措,毫無形象的從座椅下鉆出,啪的再度摔到地上。
&esp;&esp;粉衣女人適時轉過身,露出一張沒有皮囊包裹的臉,鮮血淋漓,看不清五官。
&esp;&esp;小柱子瞳孔猛地放大,張嘴就要喊救命,卻被一只手先一步堵住嘴巴,把他所有的驚恐都給強硬的摁了回去。
&esp;&esp;視線中的女鬼并未在意他,只是不依不饒的湊近越蕪,嗓音空悠又嬌嗔:“大王,您好久都沒來寵幸臣妾了”
&esp;&esp;越蕪撿起自己甩飛在地上的鞋朝對方扔去,叫聲撕心裂肺:“你滾!你滾啊!!”
&esp;&esp;“大王,你不是說最喜歡臣妾這身細膩的皮膚了嗎?你看看臣妾的皮膚,光滑不光滑啊?”說著,那女鬼摸向自己的臉,等摸到那凹凸不平的腐肉時,她的眼神瞬間就像是淬了毒般,尖聲質問:“我的臉沒了!我的臉呢?!”
&esp;&esp;“是你!是你把我的臉做成了人皮鼓陛下,你好狠的心啊~”
&esp;&esp;“我的皮,你還我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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