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草民才會駐足于此,點燃符篆意圖超度那些亡魂,還請陛下不要責怪草民擅作主張?!?
&esp;&esp;他說的如此情真意切,越蕪心中被江楓挑出來的火氣瞬間就消退了個一干二凈。
&esp;&esp;他的臉色緩和下來,追問:“鬼在哪里?超度干凈了沒有?”
&esp;&esp;于火面露為難,沉吟了片刻:“還剩幾個”
&esp;&esp;期間,風不知道何時開始變大了一些,把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可他的脊背依舊是筆直的,像是一把脫離了刀鞘的匕首,鋒利、同時又暗藏殺機。
&esp;&esp;倏地,他抬手指向越蕪的右手邊:“這里就有一個鬼!他看著只有十二三歲,腦袋大大的,脖子細細的,他在說‘陛下,我好餓啊~?!?
&esp;&esp;于火說這話的腔調帶著幾分詭異的尖細,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樣,聽在耳中令人莫名有些不舒服。
&esp;&esp;就連周圍那些訓練有素的護衛都下意識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肩膀,心臟突突地跳。
&esp;&esp;越蕪臉色蒼白了一瞬,剛想責問,就見面前的青年手臂抬高了一些,指著他的頭頂又猛地驚呼一聲:“??!這里有個老嫗,她的臉是青紫色的,張開的嘴巴里冒出一股股寒氣,在不停的在念叨著,‘冷、太冷了~’。”
&esp;&esp;“還有這里!”于火一驚一乍的往前快速走了兩步,跟陷入了呆滯的帝王面面相覷,嗓音微微發顫:“這里還有一只男鬼,他的兩只手潰爛到滿是腐肉,深可見骨”
&esp;&esp;也是巧了,這時對面突然傳來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響。
&esp;&esp;眾人皆是打了個激靈,看向那棟未完成的建筑物,只見一個士兵正兇狠地抽打著身前骨瘦如柴的男人,高聲咒罵道:“你要死??!連塊石頭都拿不穩,差點砸到老子!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esp;&esp;男人的表情呆滯又麻木,被鞭子抽打也是身體因慣性而晃動,連躲一下的行為都沒有。
&esp;&esp;而他垂在兩側的手掌更是被石塊磨得鮮血淋漓,這人的出現,似乎把剛才于火的描述,在這一刻成功的具象化了。
&esp;&esp;越蕪不知道為什么,心臟好像被一只大手給捏住了一般,生生提到了半截。
&esp;&esp;下一秒,他的身側陡然傳來一道凄厲又驚恐的尖叫:“啊啊啊——他要去掐你的脖子了,大王小心!”
&esp;&esp;越蕪被嚇得瞬間就后退了好幾步,下意識伸手去觸摸自己的脖子,這一摸不要緊,要緊的是他竟真的摸出皮膚上有幾分涼颼颼的冷意。
&esp;&esp;但他還是不愿相信,依舊維持著他身為帝王的體面,沒有摔坐在地,只是磕磕絆絆的追問:“你、你在欺騙寡人是不是?寡人都看不見這些,你一個瞎子能看見?”
&esp;&esp;于火一秒恢復鎮定,昂起脖頸透出高深莫測的氣息。
&esp;&esp;仿佛剛才那個狀若瘋癲的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esp;&esp;“回陛下,草民雖然肉體的眼睛瞎了,但天眼還在,能見常人所不能見。若是陛下不信,草民可以令他們即刻現出原型,陛下一觀便知?!?
&esp;&esp;在得到帝王的許可之后,于火在小柱子懷疑的眼神下拿出一張淺黃色的紙張,輕聲低喃:“蕩蕩游魂、何處生存?童子送魂、附體安穩”
&esp;&esp;話音剛落,于火騰的伸出雙手,‘啪’的按向黃色的紙張,上面瞬間出現了兩只血紅色的手掌印,然后他幾步沖到越蕪的面前,抬手就要去掐對方的脖子。
&esp;&esp;士兵們都被唬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僵在原地誰都沒動。
&esp;&esp;越蕪則是嚇得噗通坐在地上,嘴巴大張,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兩只血紅色的手印,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esp;&esp;接著,于火抬起另一只手猛地攥住自己的手腕,沉聲呵斥:“給我退下!”
&esp;&esp;然后兩只手拉扯一番,于火又被‘自己’給拽了回去。
&esp;&esp;越蕪像是才反應過來,雙手在空中拼命揮舞,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樣,可卻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拼命大喊:“道長、道長救我”
&esp;&esp;于火淡淡‘嗯’了一聲,從懷里掏出一把符篆拋出,附著了白磷的符篆在觸碰到印著血紅色手掌的紙張時‘噗’的燃燒,眨眼間就化為了飛灰。
&esp;&esp;“陛下放心,要害你的邪祟已經被本道打碎了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esp;&esp;越蕪聽到這話,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