盅送我那間雅間,另外三盅送二樓倒數第二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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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容瑟仔仔細細凈手后,確認指尖沒有蟹腥味,這才從后面繞到二樓,雅間里梁慎予正吃著茶點。
&esp;&esp;“云初呢?”容瑟坐下,十指交錯活動著指節。
&esp;&esp;他也很久沒雕橙拆蟹了,手指發酸。
&esp;&esp;“出去等著接云總督了。”梁慎予拉過容瑟的手,溫燙覆繭的指腹替他輕輕揉按關節,力道不輕不重的,“今日又做什么了,累成這樣?”
&esp;&esp;容瑟被他揉得舒服,雙眸微瞇,“蟹釀橙,你傷不是好了么,能吃蟹了。”
&esp;&esp;片刻后,他聽見梁慎予一聲低嘆:“手都傷著了。”
&esp;&esp;容瑟拆了半天蟹,手上難免有些細小傷口,沒想到梁慎予竟瞧見了,頓了頓才說:“沒事,都是小傷。”
&esp;&esp;哪個廚子手上了點傷口啊,燙傷都司空見慣了。
&esp;&esp;不過這話他沒敢說,實在是梁慎予心疼的情緒太明顯。
&esp;&esp;“日后……”梁慎予輕聲,“別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受傷了。”
&esp;&esp;容瑟微怔,隨即笑道:‘“讓我只給你做飯?”
&esp;&esp;一句玩笑話,梁慎予卻認真忖量著,點了點頭:“行么?”
&esp;&esp;容瑟看出他不是在開玩笑,眉梢微挑,“等你解甲歸田再說這話。”
&esp;&esp;梁慎予笑出聲:“那我努力。”
&esp;&esp;攝政王今日在浮生樓做新菜色,云稚下了職連一身武袍都沒換,直奔浮生樓而來,甫一進門,迎上來的店小二就愣住了,他認出了人,也認出了官袍,錯愕道:“云掌事,您這是?”
&esp;&esp;和哥哥長得一模一樣的云稚沉默須臾,“你認錯人了。”
&esp;&esp;店小二懵了。
&esp;&esp;后面正好傳出一聲輕笑:“是認錯人了,我在這兒呢。”
&esp;&esp;小二回頭,再轉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嘴巴緩緩張大。
&esp;&esp;“這是我弟弟,你去吧,我帶他上樓。”云初早已經習慣被認錯,有時連禁軍都會認錯他們的主子,將云初當成云稚,故而見怪不怪地走到云稚身邊與他說:“叫上藍鶯一起上去吧。”
&esp;&esp;云稚點點頭,兩人并肩,一樓大堂人多口雜,不少人都在談論太廟被焚一事。
&esp;&esp;“就是說啊,這攝政王名不正言不順的,哪有皇帝都快而立了,還立個攝政王的?再說,這攝政王的出身可不光彩。”
&esp;&esp;“何止是不光彩,他生母不僅是個妓,還侍二君,嘖嘖,不愧是青樓楚館出來的,好手段啊,兩個皇帝都成了她裙下臣。”
&esp;&esp;“是啊,就這出身,哪里配在皇室?你們瞧,他前腳去太廟祭祖,后腳太廟就燒了個干凈,這可不就是皇家祖宗不高興了么!”
&esp;&esp;“這倒是沒什么,可別惹得天怒人怨牽連到咱們才好啊。”
&esp;&esp;云稚腳步一頓,側頭瞧過去。
&esp;&esp;云初也跟著瞧去,瞇眸道:“不是什么人物,就是京中的商戶。”
&esp;&esp;能在晉京占據一席之地,身后必定不會什么都沒有,云稚沉默須臾,就要往前走。
&esp;&esp;云初太了解弟弟,一把抓住他手臂沉聲警告:“由他們說吧,別給主子找麻煩。”
&esp;&esp;云稚不甘心,眼眸發暗。
&esp;&esp;云初輕嘆:“走吧。”
&esp;&esp;云稚只得任他生拉硬拽地扯上二樓,順帶將一樓招呼客人的藍鶯一并順走。
&esp;&esp;二樓給他們留了雅間,容瑟和梁慎予則在隔壁。
&esp;&esp;蟹釀橙是今日浮生樓的新菜,梁慎予也是第一次嘗,蟹肉鮮香,香雪酒和米醋很好地去掉了腥氣,使之與橙肉的酸甜融合,還裹挾著菊花香,如此交織在一起,無論口感還是味道都令人驚艷。
&esp;&esp;于是梁慎予不吝夸贊:“王爺好厲害。”
&esp;&esp;容瑟笑出聲:“別恭維我了,快吃吧。”
&esp;&esp;“怎么算恭維。”梁慎予慢條斯理,“全大晉也尋不出第二個如你一般的人了。”
&esp;&esp;這也是夸贊,又像是情話,容瑟聽得耳根發燙。
&esp;&esp;二樓開著窗,樓下的嘈雜聲雖不大,但多少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