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半晌,容瑟才讓面上滾燙的溫度降下去,一邊惱怒自己不爭氣,又清楚地意識到梁慎予對他抱有的究竟是怎樣的心思。
&esp;&esp;他遠沒有看上去那樣溫和,吻時仿佛頭狼在噬咬獵物,平日也是這般,根本不管容瑟的拒絕,我行我素地就是要靠近。
&esp;&esp;房中一時靜謐,容瑟還被他扣著脊背壓在懷里,本是跪坐的姿勢,這會兒整個倒在梁慎予的身上,容瑟面皮薄,就要掙扎著起身。
&esp;&esp;“抱夠了沒有,放開。”
&esp;&esp;“尚未。”
&esp;&esp;梁慎予不緊不慢地吐出兩個字,將人牢牢禁錮住,仍有些不滿地輕蹙眉,但卻沒有繼續吻他,只是抱著,貼到耳根去低語。
&esp;&esp;“我今日在府上瞧見秋子寒了。”
&esp;&esp;容瑟偏頭躲著落在耳畔的溫熱吐息,“那怎么了?”
&esp;&esp;梁慎予掐了掐他柔韌的腰,抬起頭來,眉眼間儼然是一片暗沉沉的烏云。
&esp;&esp;“他還在惦記你。”梁慎予像是喃喃自語,唇齒間咬出了獵獵殺意,“王爺,他在覬覦你,就只是打了一頓了事?”
&esp;&esp;容瑟再遲鈍,也能聽出他再明顯不過的醋意,一時有些沉默。
&esp;&esp;“你不是也在做一樣的事?”容瑟問。
&esp;&esp;“不一樣。”梁慎予聲一沉,撫著容瑟的臉要他抬頭,認真道:“他在冒犯你,而我在愛你。”
&esp;&esp;容瑟被這一記直球打懵了,又或是再次溺在他眼中,支吾半晌,混亂道:“那你…你想怎么樣?”
&esp;&esp;梁慎予又極盡克制地低下頭,在容瑟眼角輕輕落下一吻,語氣也輕柔,卻不容置喙。
&esp;&esp;“殺了他。”
&esp;&esp;懷里這人,不能屬于除他以外的任何人,更不容他人覬覦。
&esp;&esp;第51章 對峙
&esp;&esp;秋子寒求親被拒很快便成了晉京的一樁笑談,尤其是次日,秋思楠親自上門求和,結果人和禮連門都沒進,就被原封不動地打發走。
&esp;&esp;偏偏大理寺卿又彈劾秋子寒科考舞弊,宣政殿前,擇一試題讓秋子寒現場作答,結果前言不搭后語,哪里還有什么錦繡才華,當即露餡。
&esp;&esp;秋子寒當場被容瑟下令革職待辦,此案仍交由大理寺審,本以為這便了事,誰成想戶部尚書忽然出列說:“臣有本要奏。衛尉寺卿秋思楠,多次私自販賣兵器庫中刀劍槍刃,藐視天子,著實可惡!”
&esp;&esp;工部尚書當即跟著附和,兩人所證,秋思楠多次讓戶部撥銀工部加緊鍛造兵器,可兵器庫中現存兵器卻對不上數。
&esp;&esp;兩人儼然有備而來,秋思楠自己又做賊心虛,百口莫辯,撲通跪在地上高呼冤枉。
&esp;&esp;曹倫又適時地說:“臣記得當年老侯爺梁含章的戰報便曾提過,邊關將士所用戰車刀劍皆是銹劍鈍刃,若當真如此,恐怕老侯爺與侯府兩位公子戰死,也與秋大人脫不開干系吧。”
&esp;&esp;容靖怕容瑟護著秋氏,搶先一步說:“是不是真的,只要開庫一驗便知!”
&esp;&esp;但容瑟根本沒有回護的意思,只是冷冷淡淡地坐在那。
&esp;&esp;果然還是如原著那般,容靖用秋氏來討好梁慎予了。
&esp;&esp;他對上梁慎予投來的視線,僅僅片刻便垂下眼,滿不在乎道:“那就查吧。”
&esp;&esp;秋思楠父子連府都沒能回,直接被下了大獄。
&esp;&esp;攝政王府與秋氏之間的隔閡滿朝文武都瞧得出,反之,自從定北侯從霽州回來,除了去城外晉北軍駐扎營地,就是宿在攝政王府,大晉不興男風,加上攝政王與定北侯名聲太響,外人根本沒多想,只當二人過從親密,想是要聯手。
&esp;&esp;為此曹黨人心惶惶。
&esp;&esp;但最慌亂的不過是容靖,就在方才,他瞧見容瑟偏頭時側頸露出的一小點紅,殷濃真切,隨即便又掩在攝政王朝服之下。
&esp;&esp;容靖雖不敢相信,但又忍不住多疑,目光便長久地落在梁慎予和容瑟身上,他對梁慎予有心思,便輕而易舉地發現兩人各自平靜之下的暗流涌動。
&esp;&esp;每一次對視,再錯開眼神,都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曖昧纏綿。
&esp;&esp;容靖哪里還能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下早朝后就氣得將御膳房準備的早膳全都掃落在地。
&esp;&esp;曹昊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