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慎予粗略一瞧,曹黨與攝政王黨羽各執己見,曹黨欲從六部抽調官員,攝政王一黨則舉薦于此案有功的喻青州。
&esp;&esp;喻青州若是去做兩年刺史,日后召回京必定會授予重臣官銜,此舉一是他們討好攝政王,二也是在給喻青州示好。
&esp;&esp;但容瑟既然在猶豫,便是不屬意喻青州的意思了。
&esp;&esp;“怎么,不滿意?”梁慎予問。
&esp;&esp;容瑟輕聲:“喻青州在大理寺這些年,不見得能做好刺史,放他歷練倒是無妨,可京中便無人了,大理寺卿兩處逢迎,我需要喻青州。”
&esp;&esp;梁慎予頷首,親昵與他抵著肩,說:“那臣倒是有一人舉薦。”
&esp;&esp;“誰?”
&esp;&esp;“霽州宣陽縣知縣,盧知豫。”
&esp;&esp;“霽州的?”容瑟沒聽過這人,狐疑而問。
&esp;&esp;梁慎予含笑點頭,“盧知豫上任七載,無功無過,不過當地百姓人人稱頌他是個清官,能為民做主,這些年霽州烏煙瘴氣,也就宣陽縣是塊凈土,都要歸功于這位盧知縣,此人樂善好施,家中卻貧簡,因其清潔正直,受過不少打壓不平,雖出身不高,難得堅韌,更有一身正氣,且非庸人,或可一用。”
&esp;&esp;見梁慎予好評如此,容瑟也有所意動。
&esp;&esp;“提拔此人,他必不會忘恩。”梁慎予又說,“近來坊間傳聞紛紛,若是指了喻青州去,難免受人詬病,王爺以為如何?”
&esp;&esp;“你都這么說了。”容瑟微不可見地松口氣,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相信梁慎予的,“那就他吧,明日就擬旨。”
&esp;&esp;梁慎予見他將折子放回去,低眉垂眼的模樣說不出的溫馴乖巧,半真半假地調笑道:“這么信我啊?”
&esp;&esp;容瑟點了點頭。
&esp;&esp;畢竟是個寫得天上有地下無的高質量紙片人,認識到現在除了耍流氓這一點出乎容瑟意料之外,其他還是值得信任的。
&esp;&esp;梁慎予卻眼神微妙一瞬,難以自制地心動,又往容瑟耳邊湊了湊,低聲說:“我替王爺解了憂,王爺準備拿什么來還?”
&esp;&esp;容瑟后知后覺地想躲,卻被扣著腰撈進梁慎予的懷里,匆忙間聽見一句嘆息似的輕聲:“吻一下不過分吧?”
&esp;&esp;他根本沒等容瑟回應,便俯首吻上容瑟的唇。
&esp;&esp;容瑟愣在原地,梁慎予身上熟悉的氣息讓他連推拒的力氣都沒有,指尖都是虛軟的,面頰脖頸迅速蔓開薄紅。
&esp;&esp;起初只是個試探性的淺吻。
&esp;&esp;像梁慎予平日的作風,溫柔到不可思議。
&esp;&esp;容瑟腦中頃刻間空白,甚至不自覺地生出極其隱秘的歡喜,盡管不知從何而來,可紛亂思緒中他想起梁慎予那日的話。
&esp;&esp;——是喜歡的。
&esp;&esp;這是喜歡么?
&esp;&esp;因為一個吻而莫名其妙地歡喜。
&esp;&esp;在他還沒回神時,已經將雙手攀在了梁慎予的肩上,像是小心翼翼地試探,一寸寸摟上后頸,自己也溫馴的闔眸仰起臉。
&esp;&esp;那是個充滿迎合與縱容的姿勢。
&esp;&esp;梁慎予被取悅到了。
&esp;&esp;他還不知道容瑟被吻會是這么個反應。
&esp;&esp;于是輕柔的淺吻頃刻間變得又急又兇,梁慎予輕撫上容瑟清瘦脊背,掌心貼合著明晰的蝴蝶骨,恨不得將他揉入骨血一般地擁著。
&esp;&esp;都是初次親吻,生澀又急驟,唇齒磕碰出血腥味彌漫,沒人在意。
&esp;&esp;容瑟被吻得暈眩,直至頸側傳來細微的痛意,才將他從沉溺中喚醒些許,瑟縮閃躲了下,伸手推著梁慎予的肩掙扎。
&esp;&esp;“夠了……夠了。”
&esp;&esp;他頸上已被吮出了紅痕,梁慎予犬齒還叼著一小塊皮肉,見容瑟不肯繼續,他不甘地輕咬摩挲片刻,隨即艱難無比促喘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停下心猿意馬,松口放過那一截被烙下痕跡的白皙脖頸。
&esp;&esp;但他還將人緊緊抱著,伏在容瑟肩上喘息。
&esp;&esp;足夠狼狽。
&esp;&esp;容瑟也沒好到哪去,閉目平緩了半晌。
&esp;&esp;一個吻,就讓兩人盡失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