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慎予又吃了口魚片,十分滿意,再次伸出筷子。
&esp;&esp;容瑟有恃無恐一挑眉,“苦主是替本王管著浮生樓的管事,設計陷害刑訊逼供的是他孟化,就算言官的嘴是刀子,也得知道往哪揮。”
&esp;&esp;梁慎予咽下去鮮嫩魚肉,猶豫須臾,忍不住說:“這次的事斷然不會只有一個孟化插手,王爺可知,晉京這一潭死水下,皆是暗礁激流。”
&esp;&esp;容瑟沉默。
&esp;&esp;他一直覺得梁慎予是個不錯的人,甚至此刻還愿意與他推心置腹地勸解,如果他不會如原著那般與容靖攪和到一起去,倒是值得一交。
&esp;&esp;“本王有什么好怕。”容瑟說,“當官的橫行霸道猶如土匪,苦主卻沒處申冤,這天下沒這樣的道理。”
&esp;&esp;梁慎予也沉默。
&esp;&esp;他總覺得這話不該從攝政王嘴里說出來,但眼前這人說得無比自然,他又覺得理所當然起來。
&esp;&esp;最終,他只深深瞧了眼容瑟,語氣輕柔,不易察覺地融進些許蠱惑。
&esp;&esp;“王爺所言有理,臣自當鼎力相助。”
&esp;&esp;容瑟對他的表現很滿意,親自夾魚片送入他碗中,客客氣氣:“侯爺吃好。”
&esp;&esp;定北侯也溫潤謙和:“多謝王爺。”
&esp;&esp;有來有往,其樂融融。
&esp;&esp;云初怎么瞧,怎么覺得氣氛詭譎。
&esp;&esp;就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esp;&esp;第36章 冤案
&esp;&esp;翌日早朝,攝政王一貫遲到,但等在宣政門外的朝臣們多數惴惴不安。
&esp;&esp;畢竟自新帝登基后,攝政王依舊掌權,朝堂還算安穩,結果就這么前后不到五日,大理寺一位寺丞下了詔獄,京兆府尹也進了大牢。
&esp;&esp;梁慎予踩著點來,他這幾日常去攝政王府,旁人問起也不避諱,直言去吃飯。
&esp;&esp;這會兒眾人見他,心情微妙。
&esp;&esp;畢竟攝政王這次發飆,是因著浮生樓,誰不知天下第一樓的廚子身懷菜譜,里頭奇異菜色簡直聞所未聞,去過浮生樓的更曉得,浮生樓的菜色比起宮中御廚不止強上一星半點。
&esp;&esp;攝政王是浮生樓真正的東家,那攝政王府可不是日日都能吃上浮生樓那些菜!
&esp;&esp;所以當日攝政王嫌棄宮宴上的菜也不是沒道理的。
&esp;&esp;而定北侯……
&esp;&esp;可能真的是去蹭飯的。
&esp;&esp;唯有紀苗桐縮著脖子裝鵪鶉,他有幸親眼見過戴面具的浮生,雖說聲音對不上……可這身形……
&esp;&esp;不能想不能想。
&esp;&esp;要想活得久,就得知道得少,光祿寺卿深知保命之道,為此不僅可以耳聾,還能眼瞎。
&esp;&esp;要求不高,活著就行。
&esp;&esp;直到眾官員都進宣政門了,容瑟的馬車才慢慢悠悠地到宮門口,今日他倒不是故意來晚,因為后面還跟著一輛馬車。
&esp;&esp;容瑟推門下車,轉頭看向云初,微微一笑:“云稚應當已在宣政殿了,云初,今日你與本王一道進去。”
&esp;&esp;云初沉默須臾,他心中隱隱有所猜測,低啞道:“王爺……”
&esp;&esp;皓日當空,剎那之間,云初想了很多,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sp;&esp;等了太久,盼了太久,直到此時此刻,那些沉積已久不得不壓抑隱忍的恨,如開閘般傾瀉而出。
&esp;&esp;云初看著容瑟,還是那副明艷的薄情面,可往日身上的涼薄冷冽化作了輕盈細碎的光,落在他眼眸中,變成柔和而溫暖的注視。
&esp;&esp;“本王和藍鶯忙活了這么些時日,都是為了今天。”容瑟目光堅定清明,不見一絲深沉算計,“你們兄弟也等了太多年,都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云初,現在時候到了。”
&esp;&esp;“藍鶯她……”云初錯愕回頭。
&esp;&esp;藍鶯在后面的馬車里推開門,沖著他揮了揮手,笑容燦爛,揚聲道:“哥,放心!”
&esp;&esp;容瑟也輕聲說:“想必你們也猜到了,張海成能在霽州無法無天,是因京中有人做他的靠山,讓你們等,是因為九王爺不足以撼動對方,但攝政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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