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祝嵐山不能不謹慎,不能不怕,他背著手在桌子后來來回回走了幾圈,神色一凜,“攝政王絕不會無緣無故出手幫喻青州,要不是浮生樓與他有關(guān),那就是沖著我來的!”
&esp;&esp;他大概也沒想到自己一語成讖,容瑟不僅和浮生樓有關(guān),也的確是沖著他來的,但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哪怕喻青梅與這些事并無牽連,容瑟也絕不會看著那幾個地痞流浪逍遙法外。
&esp;&esp;因為心虛,祝嵐山越想越怕,當(dāng)即疾言:“薛紹知道不少東西,不能留了!”
&esp;&esp;“那浮生樓?”祝泓問。
&esp;&esp;祝嵐山沉思片刻,說:“盡快拿到菜譜,將菜譜交給曹公子,曹家這棵樹得抱穩(wěn)當(dāng)了!”
&esp;&esp;祝泓點頭:“奴才曉得。”
&esp;&esp;第34章 風(fēng)波
&esp;&esp;容瑟回王府后什么也沒干,連自己滿院子的青梅也沒去看,沉默一路后,自己進了云松齋。
&esp;&esp;他從來沒這么清晰地意識到,他不再是籍籍無名的美食博主,而是權(quán)傾朝野的攝政王。
&esp;&esp;一個普通人擁有了權(quán)勢后會怎么樣?
&esp;&esp;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esp;&esp;如若承受不住呢?
&esp;&esp;他強行站在了不屬于自己的高度上,看到的不是風(fēng)景,而是懸崖峭壁和無盡深淵。
&esp;&esp;容瑟緩緩伸開手指,抓握了幾下,目光沉沉地瞧著自己的紛亂掌紋。
&esp;&esp;明明掌心什么都沒有,可卻被無形的權(quán)勢壓得沉甸甸。
&esp;&esp;這是一把雙刃劍,可以用來殺敵,也能用來傷人,容瑟知道自己的斤兩,他只是個普通人,普通到救不了最親近的母親,也拿那個男人的死纏爛打毫無辦法,只能一忍再忍一再退步。
&esp;&esp;穿越后他想改變自己的死亡結(jié)局,也想為原主爭一口氣,所以每一步看似桀驁,實則都走得小心謹慎。
&esp;&esp;直到今日,他沖動了一把,直接到大理寺衙門去動用權(quán)勢插手司法。
&esp;&esp;容瑟終于遲鈍地反應(yīng)過來,他注定無法從漩渦中脫身,或許這就是重活一世的代價,已經(jīng)入局,就只會越陷越深。
&esp;&esp;容瑟一邊懷疑自己對權(quán)勢的掌控,一邊又愁苦這場勝負能決定他的生死,就這么陷入頹廢狀態(tài),直接趴在了自己的紫檀木桌面上,無聲哀嘆。
&esp;&esp;“好好活著怎么這么難啊。”容瑟輕輕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撫上自己胸口,神色幾經(jīng)變換,從滿臉喪變?yōu)榱艘а狼旋X。
&esp;&esp;“原主啊,我入局一大半都是為你,還有給你收拾爛攤子,借了你一條命,從今以后,咱們可算兩清了。”
&esp;&esp;容瑟相信因果,當(dāng)年母親跳樓自殺,多年后那個男人和自己也墜樓而亡。其實他現(xiàn)在大可一走了之,做個廚子總比當(dāng)攝政王要安全,他成為了原主,就不能獨善其身。
&esp;&esp;已經(jīng)過了午膳時辰。
&esp;&esp;吃了劉伯手藝的兄妹三人排排站在云松齋院門外面,面面相覷。
&esp;&esp;休沐一日的云稚興沖沖來王府,結(jié)果吃了頓劉伯做的飯,面無表情,率先說:“大理寺王爺并未吃虧,何故如此?”
&esp;&esp;藍鶯摸著下巴,疑惑道:“是啊,連飯都不做了,送過來的飯也不吃,主子鬧什么脾氣呢?”
&esp;&esp;一時沉寂,無人應(yīng)聲。
&esp;&esp;兩人紛紛看向兄長。
&esp;&esp;云初:“……”
&esp;&esp;云初也板起和弟弟一模一樣的臉,兩人都面無表情時,仿佛是在照鏡子。
&esp;&esp;“看我做甚?”云初淡淡,“王爺自有考量。”
&esp;&esp;藍鶯笑了聲,抱著肩膀撞一下云稚,努努嘴:“不知道三個字這么難說?”
&esp;&esp;云稚配合:“是吧。”
&esp;&esp;云初不想理他們,憂心忡忡望向云松齋的方向,輕聲說:“王爺這段時日變了許多,今日這般,想必是有他自己的因由。”
&esp;&esp;余下兩人頓時一靜。
&esp;&esp;云初眼皮一垂,“挺好。”
&esp;&esp;藍鶯小臉一扭,“對啊。”
&esp;&esp;三人心照不宣,繞過了這個話題,接著沉默。
&esp;&esp;他們跟隨容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