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在容瑟還是那個被先帝和太子壓制得束手束腳的九王爺時,從容瑟明知喻青州給羌州密信卻不曾降罪時,便已察覺到他的變化。
&esp;&esp;于是誰都沒再提起。
&esp;&esp;云初忽然瞧向藍鶯,俊俏眉眼間透著幾分探究,“你也是,這幾日都不去浮生樓,忙活什么呢?”
&esp;&esp;藍鶯神色微變,很快就用平常的嬌蠻口吻道:“不告訴你。”
&esp;&esp;云初若有所思。
&esp;&esp;容瑟這段日子也疲憊,趴在云松齋睡了一個多時辰,醒來時天色已近黃昏,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已經在心底思索起今天晚上要吃什么。
&esp;&esp;廚子的快樂很簡單,一覺睡醒,天下太平。
&esp;&esp;晚膳容瑟摘了剛成熟的番茄,金膳軒的餐桌上便新鮮出爐一大盤番茄炒蛋,及一盆番茄蛋花湯,還有砂糖番茄。
&esp;&esp;番茄與青椒一樣,在這個時代還屬于觀賞植物,一上桌,兄妹三人紛紛眼前一亮。
&esp;&esp;但凡遇見不認識的菜,必定是主子又研究出了新的東西。
&esp;&esp;云初云稚尚且還注意儀態,早放飛自我的藍鶯如同風卷殘云,吃飽后還感嘆道:“神仙日子!”
&esp;&esp;說完以后,云稚伸手懟了藍鶯一下,云初也蜷指抵著唇輕輕咳嗽。
&esp;&esp;容瑟不明白這兄妹三人搞什么名堂,一頭霧水時,卻見藍鶯像是想起什么來似的,規規矩矩坐直以后,獻寶似的奉上一個油紙袋。
&esp;&esp;“南巷一家老伯做的果仁糕,”藍鶯的笑暖而活潑,她年歲不大,卻已能周旋在江湖之間,心中卻仍有單純,捧著糕點自信滿滿,“我幼時就愛吃,但很少能吃到,吃一次能開心許久,主子你嘗嘗吧!”
&esp;&esp;容瑟怔住,他同樣甚少接受善意,沉默片刻后,才笑著將糕點接過來,“買這個給我干什么?”
&esp;&esp;“主子從大理寺回來看著不太高興。”藍鶯如實道。
&esp;&esp;云稚補充:“她不高興時就愛吃這個。”
&esp;&esp;云初跟著溫聲:“屬下們也無甚可送王爺的,就拿這個湊合湊合,博王爺一笑吧。”
&esp;&esp;容瑟這回徹底沉默了,他打開油紙包,里面是幾塊瞧著精致油潤的糕點,其實就是糖漿核桃,但他還是拿起一塊認認真真地吃干凈,對三人垂下眼溫和道:“謝謝。”
&esp;&esp;這兄妹三個,是為了讓他高興,才買的糕點。
&esp;&esp;東西不貴重,但至少是心意,容瑟心中最后一點遲疑和郁郁在此刻煙消云散,忽然如釋重負地一笑。
&esp;&esp;至少不是孤軍奮戰。
&esp;&esp;他看著眼前的兄妹三人,也想起算計終生不得善果的原主,有些惋惜。
&esp;&esp;這三兄妹性情并不惡劣,各有所長,原主若是對他們真心,日后也不會落到那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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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過了兩天風平浪靜的日子,浮生樓也從最初的開門迎客做生意,改成了預約吃飯,想臨時來就得看運氣。
&esp;&esp;容瑟雖然教了廚子們不少菜色,但像青椒這種進貢食材,其他九路學都拿不出原料,于是浮生樓在晉京更加獨樹一幟,晉京第一樓的名聲也越傳越廣。
&esp;&esp;“浮生”的身價原來越高,請他出手的多是達官富貴,但店里的特色菜廚子也都會做,故而容瑟常常幾天都不去一次,倒是藍鶯最近好像忙完了似的,每天柜臺后浮生樓跑一趟。
&esp;&esp;查查賬目,招攬招攬客人,但那日她一人撂倒四個壯漢的消息早已傳了出去,滿京城都曉得浮生樓都掌事是個了不得的姑娘,哪怕她姿容姣好身段窈窕,也沒人敢對其失禮。
&esp;&esp;這日藍鶯看過一圈,算計著午膳時辰快到了,正打算回王府,在二樓忽然聽見樓下傳來嘈雜聲,提裙下樓,見一樓大堂亂哄哄的,走進一瞧,是一桌商人打扮的客官,共有兩人,一主一仆,仆人手拿筷子喊到:“這菜有毒!你們看看,這家酒樓的菜有毒,這可是我家主子專門試毒用的銀筷!”
&esp;&esp;藍鶯撥開人群走上前,果真瞧見那銀亮筷子頂端泛黑,她行走江湖這些年,沒少見過臟事,自然曉得若不是有人故意給這主仆投毒,那就是這對主仆自導自演,恐怕來者不善。
&esp;&esp;正當這是,一群衙役從外面沖進來,仿佛商量好的一般,根本由不得藍鶯辯駁,就要將人捉拿回去。
&esp;&esp;跟隨藍鶯而來的護院是她手下的人,當場就要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