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命運多舛,但又神秘模糊,只是主子從前不曾提起,近來卻總是似有若無地透露,像是無意為之。
&esp;&esp;云初不動聲色,片刻后,又提起:“也是奇怪,新帝若是愿意娶妻,立一家勛貴女子為后,也是多了一門助力,他卻遲遲不愿?!?
&esp;&esp;容瑟見怪不怪,“心有所屬,當然不愿娶妻了,再說……”他微妙地哼了聲,“算了,倒是定北侯,奇了個怪,他不是大侄子的伴讀嗎?同窗多年,為了他千里奔襲回京,這會兒怎么又疏遠了?”
&esp;&esp;容瑟看過不少感情流小說,自動腦補了劇情。
&esp;&esp;比如將軍征戰在外,因當下環境不得不冷落心上人,只在背后為他默默付出,深情如海,片語不提。
&esp;&esp;慘慘戚戚。
&esp;&esp;“伴讀而已,當年定北侯府出事,被冊封太子風光無限的容靖可是半點沒幫上忙。”云初對這段倒是很了解,條理清晰,“定北侯府三郎年十三,從未上過戰場,孤竺嶺梁家兒郎父子三人全部戰死,定北侯府眼看失了勢,是梁慎予跪了兩天兩夜,才求來一個去宜州為父兄收殮尸骨的機會,當時新帝可是一句話也沒為侯府說,這么多年定北侯守在邊塞,先帝數次想收了他的兵權,也沒見還是太子的新帝說過幾句好話?!?
&esp;&esp;容瑟聽得輕輕蹙眉,原主的記憶他只能像翻書一樣去回想,回憶半天,才勉強想起來云初說得這段。
&esp;&esp;原著里倒是沒寫,只提到分別多年容靖的纏綿思念,仿佛刻意模糊了這一段劇情,而現在仔細想來,容靖那段時間好像都在給他親爹做舔狗,以穩住自己的地位,直到梁慎予回京后,他也沒實質性地做什么,燕氏父子的事都借了攝政王府的力。
&esp;&esp;自從穿越過來,容瑟就覺得這段愛情故事處處透著詭異,而梁慎予對容靖的態度也很明顯,絲毫沒有原著中藕斷絲連的纏綿曖昧,疏遠冷淡倒是真的。
&esp;&esp;還有就是至今也沒對他出過手。
&esp;&esp;想了半天,容瑟沒什么頭緒,正好藍鶯從外邊回來,一身藍裙翩然如蝶似的飛進門,興沖沖問:“晚膳吃什么呀!”
&esp;&esp;容瑟失笑,“天熱,吃涼拌面吧。”
&esp;&esp;容瑟忙活一天,也不想做別的花樣,灶房的劉伯跟著打下手,做了一大鍋面,過一番冷水,加料拌好就能上桌。
&esp;&esp;云稚掐著點回來吃飯,容瑟發現這對兄弟雖然長得一樣,但性格就不怎么相同,云初溫和卻狡詐,云稚沉默傲嬌,連吃面都不同,云初喜歡寬條,云稚喜歡細面。
&esp;&esp;藍鶯就不一樣了,藍鶯根本不挑。
&esp;&esp;云氏兄弟瞧見擺上桌的兩碗面時,也微微愣住,云稚抬頭瞧哥哥,云初只笑了笑,雙生子總是能更理解彼此,云稚便什么都沒說,悶頭吃面。
&esp;&esp;容瑟從前都是自己吃飯,自從到攝政王府后,他還是不習慣封建王朝的法典制度,就免了奴才伺候,還讓這三兄妹跟著一起上桌,近兩個月下來,倒也習慣了。
&esp;&esp;藍鶯話多,滔滔不絕地講她手下那群江湖小弟又報上來什么奇聞異事,云初不時捧兩句場,云稚食不言寢不語。
&esp;&esp;一張飯桌,吃出人生百態。
&esp;&esp;晚膳后,容瑟像個不歇氣的陀螺,處理公文直到深夜,點燈熬油打哈欠。
&esp;&esp;門被輕輕推開,云初端茶進門,瞧見容瑟困得蔫頭耷腦,勸道:“王爺,先睡吧,這些明日看也不遲。”
&esp;&esp;容瑟擺了擺手,端起茶喝了一口,“沒剩多少了。”
&esp;&esp;他是真覺得這些大臣有病,請安也要上個折子,就是來刷一下存在感,沒正事瞎叭叭。
&esp;&esp;人生信條是做個咸魚吃喝不愁就能渾渾噩噩一輩子的容瑟在心頭嘆氣,暗暗地想,宮里那個便宜侄子還委屈,他知不知道叔叔為他有多辛苦?
&esp;&esp;看看這堆積如山的折子,都是叔叔為他承擔的工作啊,還整天在宮里哭爹喊娘叫委屈,身在福中不知福。
&esp;&esp;云初無奈,轉身退出門去。
&esp;&esp;直到快過子時,臥房內的油燈才熄滅。
&esp;&esp;半夜時,容瑟睡得不怎么安穩,屋里放著冰,還是因燥熱輾轉,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睜眼時還是滿室的黑暗。
&esp;&esp;是天還沒亮。
&esp;&esp;容瑟閉著眼坐起身,緩了片刻,想下榻去喝一口涼茶,結果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