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頭,透過帷幔,瞧見外頭有個清晰人影輪廓,就坐在桌子旁邊。
&esp;&esp;容瑟一瞬間屏住呼吸,心跳如雷,指尖都緊張地發麻,甚至不敢掀開這層帷幔。
&esp;&esp;他恍惚間覺得這段日子都是一場夢,睜開眼他還在原來的世界,撩開羅帳后,看見的就是那始終抓著他吸血陰魂不散的賭鬼。
&esp;&esp;靜默良久,容瑟才緩緩拉開羅帳,發現外面那人正盯著他,濃墨雙目映著銀冷月光,泛起一絲冷冽。
&esp;&esp;容瑟一個哆嗦,徹底清醒了。
&esp;&esp;是梁慎予。
&esp;&esp;梁慎予身上披著件黛色寬袖袍,松松垮垮地披著,衣襟大氅,露出里頭云白里衣,烏發也隨意在發尾用纓帶束了一下,整個人看起來瀟灑風流。
&esp;&esp;平心而論,這是個極有男人味的男性,容瑟承認這點。
&esp;&esp;但問題是,這人大半夜不睡覺,跑他屋里直勾勾盯著他,這就很恐怖了。
&esp;&esp;他甚至都腦補到,這人要開始走原著劇情線,決定簡單明了來直接把他暗殺掉。
&esp;&esp;兩相沉默。
&esp;&esp;容瑟反復深呼吸幾次,才鼓起勇氣,忍住打顫的語氣,故作淡定地問:“定北侯,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esp;&esp;梁慎予支著額角瞧他,嗯了一聲,問:“解釋什么?”
&esp;&esp;聲音低緩磁性,容瑟因這一聲“嗯”耳朵根一酥,壓抑著緊張:“解釋一下,你半夜出現在本王房里這件事。”
&esp;&esp;“想來就來了。”梁慎予就笑,“放心,不曾有人發覺。”
&esp;&esp;容瑟看他這笑就覺得瘆得慌,總覺得梁慎予有點不對勁,聽見后半句話后心更是有點沉。
&esp;&esp;見識過藍鶯的身手后,他真的一點都不懷疑古人會飛檐走壁這些絕世武功了,這座攝政王府看似奢華,但防范森嚴,梁慎予能摸到他臥房,還沒驚動任何人,可見其身手之變態程度。
&esp;&esp;思前想后,容瑟謹慎:“那侯爺是來?”
&esp;&esp;梁慎予就那么懶懶散散地坐在那,歪著頭,用手支著額角,姿態疏狂,絲毫沒有平日里儒雅的模樣,他想了想,說:“餓了。”
&esp;&esp;容瑟:“……”
&esp;&esp;他真的很想問一句,您是將王府當成您家后廚了么?
&esp;&esp;但容瑟惜命,容瑟害怕,容瑟不敢。
&esp;&esp;弱小可憐又無助。
&esp;&esp;對峙須臾,確定對方真的就因此而來,容瑟驚詫之余又覺得怪異,沉默好一會兒,認命地從榻上下來,“行吧,想吃什么?”
&esp;&esp;“餃子。”梁慎予毫不猶豫。
&esp;&esp;容瑟微頓,好脾氣和他商量:“今天沒有餡,灶房還剩點面,給你煮個面行不行?”
&esp;&esp;梁慎予臉上的笑淡了。
&esp;&esp;容瑟這才發現,他的相貌英俊之余,還極有侵略性,沒了笑意掩飾后,冷冽深邃的眉目便突顯出來,甚至顯得有些陰鷙冷戾。
&esp;&esp;“我想吃餃子。”
&esp;&esp;梁慎予咬重字音重復。
&esp;&esp;容瑟驀地反應過來,他身上已出了一身的冷汗,只是因為梁慎予那須臾之間的注視,也遲遲地明白,梁慎予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勁。
&esp;&esp;偏執到有些神經質。
&esp;&esp;反正,不太正常。
&esp;&esp;容瑟:“……”
&esp;&esp;簡直離譜。
&esp;&esp;離離原上譜。
&esp;&esp;原著里可沒提過這茬,原主腦子里也沒這茬啊。
&esp;&esp;這梁慎予還是個瘋批?
&esp;&esp;但這三更半夜,他上哪去搞出一碗餃子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esp;&esp;容瑟有點慫,只覺得渾身冰涼,渾身每一寸皮膚都在向他發出警戒信號,足足半晌,他才鼓起勇氣,小聲問:“……真沒有餃子,晚上吃餃子對身體不好,還是吃面吧,行么?”
&esp;&esp;可以說是非常好言好語了,最后兩個字甚至帶著懇求的意味。
&esp;&esp;然而梁慎予仍然雙目如狼般盯著他。
&esp;&esp;容瑟愈發忐忑不安。
&esp;&esp;“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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