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對坐良久,梁慎予才輕輕地笑了一聲。
&esp;&esp;“可王爺,人人身不由己,遑論您生在皇室,一旦落敗就是萬劫不復。”
&esp;&esp;梁慎予直視著容瑟的雙眼,“本侯率晉北騎回京,陛下借此登基,局勢已定,這場生死之斗,王爺當真以為有一顆赤子之心就能贏?”
&esp;&esp;容瑟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嚇到了,微微蹙起眉。
&esp;&esp;沒有人不怕死,何況是已經死過一次的容瑟。
&esp;&esp;他只想茍命。
&esp;&esp;甚至此時此刻,他都想不顧一切地逃離這些事情,只簡簡單單做個廚子,在這個陌生的、全新的世界好好過一輩子。
&esp;&esp;可他知道不行。
&esp;&esp;這條命不僅是自己的,還背負著顏霜的仇恨,原主的不甘,以及原主許下的那些諾。
&esp;&esp;容瑟輕輕攥拳,倔脾氣被徹底激出來,努力藏起膽怯,與梁慎予對視著。
&esp;&esp;“那就盡管來,有人埋骨黃泉,本王怎能心安理得活在人間?”
&esp;&esp;被一雙清亮眸子盯著,梁慎予竟有些心猿意馬,他驚詫于自己的反應,自從定北侯府出事后,府里上上下下的事,加上邊陲的軍務,還有虎視眈眈的匈奴,他每一刻都過得如同在刀尖上行走,說句如履薄冰也不為過,見慣爾虞我詐血雨腥風,哪里還有心思想別的?這些年素來潔身自好,久而久之,欲念也寡淡。
&esp;&esp;再美的紅顏,他見了也能心如止水。
&esp;&esp;他竟會對眼前這人失神?如若對面是個刺客,只在恍惚時,就足夠他死上八百回了。
&esp;&esp;梁慎予謹慎地收斂起思緒,換上斯文溫雅的笑,輕聲說:“說這些作甚,今日曹昊昀在此地吃了虧,必不會善罷甘休,他可不是秋子寒之流那般容易應付,王爺可想好如何應對了?”
&esp;&esp;容瑟蹙眉,他倒是沒想到會惹到曹昊昀這條忠心耿耿的狗。
&esp;&esp;見他面露難色,梁慎予狀似隨意地提起:“既然王爺不便透露身份,本侯倒是能幫上一二。”
&esp;&esp;容瑟看著他,有些拿捏不定,但想到梁慎予和容靖曹氏也沒親密到哪去,若是真能與他論交,至少自己這條命暫時是穩住了!
&esp;&esp;思前想后,容瑟輕輕一頷首:“侯爺,私下解決,不要與浮生樓牽扯上關系,浮生樓務必干干凈凈,只是一座普通酒樓。”
&esp;&esp;若是有了靠山,他想釣的魚恐怕就不會咬鉤了。
&esp;&esp;“好。”梁慎予一口應下,又問:“只是,王爺為何如此?”
&esp;&esp;容瑟沒明說,言簡意賅:“有用。”
&esp;&esp;梁慎予笑著點頭,“王爺不愿說,本侯不強人所難,只是——既然是幫王爺辦事,可能討賞?”
&esp;&esp;容瑟試探:“…一頓飯?”
&esp;&esp;梁慎予挑眉。
&esp;&esp;容瑟鄭重:“兩頓。”
&esp;&esp;梁慎予終于忍不住笑出聲,“成交。”
&esp;&esp;從浮生樓出去時,松言吃了個肚圓,跟在梁慎予身邊喋喋不休:“爺,您真見到浮生啦?屬下可聽說啦,這個浮生傲氣得很,多少達官貴人出高價請他去府上做一頓飯,他都不肯,更別說見人了,聽浮生樓的食客們說,他們今日也是頭一回見著浮生,他還做了一道牡丹魚片!又好看又好吃!”
&esp;&esp;“連那個光祿寺卿,浮生都沒見!”
&esp;&esp;梁慎予不回應,松言也能自己說得歡快,他父親就在老侯爺手下當差,后來為老侯爺在戰場上丟了性命。他自小也跟在侯爺身邊,從未被虧待過,說話做事也放肆了些,說到最后,忍不住問:“這浮生為什么戴面具啊?他見您時也戴著面具嗎?不知長了個什么模樣,屬下猜,要么是不好看,要么是太好看!”
&esp;&esp;梁慎予神色微動,終于開了尊口,哼笑一聲。
&esp;&esp;“是個美人。”
&esp;&esp;第22章 花樣餃
&esp;&esp;入夜前,攝政王府的眾人吃飽喝足,各自去干各自的事,梁慎予就在此時上門,完美錯過飯點。
&esp;&esp;看著坐在待客所用攬月堂中的梁慎予,容瑟想起自己許諾的兩頓飯,哭笑不得:“前后不到兩個時辰,侯爺就來蹭飯了?”
&esp;&esp;梁慎予被軍中事絆住手腳,這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