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容瑟冷冷道:“潑完臟水就想走,天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藍(lán)鶯,報——咳,”將到嘴邊的報警咽下去,容瑟改口:“送他去見官!”
&esp;&esp;宋賀難以置信,面色慘白。
&esp;&esp;容瑟不為所動,這人分明就是個地痞無賴,無非是想來訛錢,若是放任不管,日后出去難保不會心懷怨憤,四處胡說。
&esp;&esp;人言可畏,眾口鑠金,他早在做美食博主時就領(lǐng)教過了,若是不嚴(yán)肅處理,后患無窮。
&esp;&esp;第20章 解圍
&esp;&esp;宋賀很快就被雜役捆了送去見官,食客也被徐掌柜和小二送回大堂,容瑟對藍(lán)鶯耳語幾句,藍(lán)鶯輕輕點頭,隨即走入大堂朗聲。
&esp;&esp;“今日多謝諸位客官給我們東家做見證,我們東家吩咐了,每桌加贈一道小菜!請諸位客官稍候片刻!”
&esp;&esp;“東家大氣!”
&esp;&esp;“等!這必然要等!”
&esp;&esp;食客們欣然笑應(yīng),唯有燕書寧臉色難看,他是讀書人,最好面子,今日又因浮生在曹昊昀面前丟了臉,心中怨懟不已,又聽見曹昊昀說:“藍(lán)姑娘?!?
&esp;&esp;藍(lán)鶯上前來,“客官吩咐。”
&esp;&esp;曹昊昀他爹是皇親國戚,又位高權(quán)重,行事張狂比起祝嵐山更甚,開門見山道:“公子要抬舉你們東家,叫他出來?!?
&esp;&esp;曹倫一黨與攝政王素來不睦,藍(lán)鶯忍著白眼,假笑道:“我們東家不見客?!?
&esp;&esp;曹昊昀早聽聞過,只是沒當(dāng)回事,一個廚子縱是再有什么能耐,也只是個廚子,在他眼中與螻蟻沒什么區(qū)別,故而聽得這話,嗤嘲笑道:“笑話,公子要見他,豈有吃閉門羹的道理。”言至此處,神色遽然沉下去,“讓他出來!”
&esp;&esp;遠(yuǎn)處的紀(jì)苗桐見狀輕輕蹙眉,猶豫須臾,客氣笑說:“曹公子,浮生公子不見客是這酒樓的規(guī)矩,何必強(qiáng)人所難?”
&esp;&esp;曹昊昀生了張討巧俊俏的臉,又養(yǎng)出驕矜脾性,冷冷笑道:“今日公子還就非要見他?!?
&esp;&esp;紀(jì)苗桐不愿與他起沖突,皺了皺眉,沒再開口,卻聽聞一聲溫緩的朗笑傳來。
&esp;&esp;“好大的氣勢?!?
&esp;&esp;梁慎予身著茜色寬袖袍,發(fā)束金冠,身姿修長挺拔,不似世家貴子們的驕狂,駐守邊陲十四年,將他磨礪成一柄兇悍殘酷的槍,只是棱角隱匿在暗處,他生得俊朗,眉眼都帶著疏狂的瀟灑,瞧上去便溫和沉穩(wěn)得多。
&esp;&esp;“侯爺?!奔o(jì)苗桐連忙與他見了一禮。
&esp;&esp;“大人不必多禮?!绷荷饔杼摲鏊话?,轉(zhuǎn)身走到曹昊昀和燕書寧的桌前。
&esp;&esp;他看著溫和斯文,可真正居高臨下地走過來,曹昊昀在他身上感受到極強(qiáng)的壓迫性,只能堪堪挺直脊背。
&esp;&esp;“曹公子,大晉律例哪一條寫著,你曹家想見人,人就必要來見你的?”梁慎予一字一句說得清楚,又笑出聲,“得虧浮生公子是個男人,若是個姑娘,怕是要將曹公子當(dāng)成強(qiáng)搶民女的紈绔惡霸?!?
&esp;&esp;藍(lán)鶯嗤地笑出了聲。
&esp;&esp;曹昊昀面子掛不住,一拍桌子,“梁戍云,你什么意思?”
&esp;&esp;梁慎予巋然不動,眼神倏爾冷冽銳利,“曹公子,凡事過猶不及?!?
&esp;&esp;見梁慎予是非要保這酒樓,曹昊昀面色幾經(jīng)變化,又說:“不見便不見,既然他不識抬舉,那就罷了,將菜譜交出來也可。”
&esp;&esp;藍(lán)鶯柳眉一挑,“菜譜豈是隨意能交的?公子,您懂不懂規(guī)矩?真要學(xué)本事,那也得三跪九叩給我們東家行拜師大禮,伺候師父三年,才能得真?zhèn)鳎_口就要人家吃飯的手藝,傳出去,那是要萬人恥笑的!”
&esp;&esp;曹昊昀哪里懂什么江湖規(guī)矩,被一個女人這般斥責(zé),臉色愈發(fā)難看。
&esp;&esp;“藍(lán)姑娘說得不錯。”梁慎予附和,“曹公子,想吃飯就坐下好好吃,休擾了旁人的興致。”
&esp;&esp;言罷,他又瞧向燕書寧,狀似好心地提醒:“還有燕公子,本侯適才路過賭坊,恰好見令尊處境不妙,燕公子若是現(xiàn)在趕著去,說不準(zhǔn)還能保住他一只手。”
&esp;&esp;燕書寧難以置信地白了臉,“你說什么?”
&esp;&esp;梁慎予卻不再說話,意味深長地掃了眼曹昊昀和燕書寧,轉(zhuǎn)身叫上松言去空桌點菜,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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