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藍鶯點頭:“屬下少在明處,他不曾見過,但主子得小心些。”
&esp;&esp;容瑟說:“好。”
&esp;&esp;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哪怕這面具擋住臉,也難保紀苗桐不會認出他來。
&esp;&esp;忙活半晌,徐興與小二一起跑前跑后,直到堂中客人都散去,擦了擦滿頭的汗,在柜臺后打著算盤,笑得合不攏嘴。
&esp;&esp;紀苗桐身邊的小廝走上前來,將錢袋子奉上,笑說:“掌柜的,我家主君光祿寺卿紀大人,想見一見浮生樓的東家,可否通報?”
&esp;&esp;徐興見這人態度和善客氣,又自報家門,是個大官!心下猶豫。
&esp;&esp;商不與官爭,何況想在晉京立足,總不能不給這位高權重的紀大人面子,只是東家的脾性……
&esp;&esp;推拒的話沒說出來,藍鶯便走上前將錢袋子推了回去,笑著道:“我家東家不見客的,這位小郎君,有話同妾身說就是了。”
&esp;&esp;小斯愣了一下,臉便沉下來。“小娘子這是不給我們大人面子了?”
&esp;&esp;藍鶯心說,那是怕嚇著你們家大人,面上八面玲瓏地笑說:“小郎君怎么還惱了?我家主人既然不見,自有他的底氣,你若是個聰明人,此刻就該去回你主子,而非在此地胡攪蠻纏,當心麻煩上門!”
&esp;&esp;這番話著實潑辣,小斯想起主家吩咐,一時間沒敢冒進,拿著錢袋回去了。
&esp;&esp;紀苗桐得知后,神色暗了暗,低聲道:“那就罷了。”
&esp;&esp;晉京臥虎藏龍,牽扯復雜,若這浮生樓背后當真有什么大人物,也免得惹上一身腥。
&esp;&esp;思前想后,紀苗桐一撫掌,“罷了!今日冒犯,我親自去走一趟!好歹別生了嫌隙!”
&esp;&esp;容瑟得知紀苗桐親自賠罪后,也微微一愣,拿起錢袋子在手里晃了晃,笑說:“還挺會做人。”
&esp;&esp;果然能活到結局的配角,心里都挺有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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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經此,不出三日,浮生樓的名頭徹底在晉京響亮起來,街頭巷尾議論紛紛,只是從之前的狐疑變作了一邊倒的夸獎。
&esp;&esp;浮生樓生意興隆,容瑟一人自然撐不起整個酒樓,畢竟他還有原主那一堆小山似的公文得看,便吩咐下去新招了兩位主廚,而他則以浮生之名,下早朝后便去浮生樓呆上兩個時辰。
&esp;&esp;只有在這個時辰,才能吃到浮生樓東家親手做的菜,一時間無數達官貴人競相預約,就為了嘗一口這傳成晉京第一樓的浮生樓的特色菜。
&esp;&esp;這日容瑟才下朝,回府換上“浮生”標志性的黑衣,綰發戴上面具后,藍鶯便來稟:“王爺,昨夜桓郡公入京,要在浮生樓設宴,點名要浮生親自做的菜。”
&esp;&esp;“桓郡公?”容瑟一時沒想起來,“誰?”
&esp;&esp;“襄州桓郡公啊!”藍鶯整日探聽消息,不似云初只對生意了解,便說,“就是定北侯梁慎予外祖一家,定北侯生母燕卿如是桓國公府嫡女,這個燕萬澤是個庶子,不過老國公就這么一個兒子,老國公過世以后,他就襲爵封了郡公,老國公那點家底,早沒了,他這回入京,想必是沖著定北侯來的。”
&esp;&esp;容瑟開始回憶。
&esp;&esp;如此一來他也想起來了,這個燕萬澤就是靠吸父親和親姐姐的血活下來的廢物,當年孤竺嶺大敗,定北侯世子梁文予同次子梁清予,先后戰死在山中,世子妃傷心欲絕,小產血崩而逝,老侯爺亦被亂箭射殺于戰場,定北侯府一時間門庭寥落,說是高樓傾塌也不為過。
&esp;&esp;燕萬澤不僅與定北侯府撇清干系,甚至趁機落井下石,謀奪了不少侯府財物。原著中也有這一段,燕萬澤好賭,欠了一屁股債,入京想求梁慎予幫扶,容靖獻計,讓燕萬澤對上原主,借原主的手替梁慎予除掉這個親戚。
&esp;&esp;不過奇怪的是,原著里這人可是在容靖登基兩個月后才來的晉京,他穿越過來滿打滿算還不超過二十天,人怎么就來了?
&esp;&esp;藍鶯又說:“這次燕萬澤設宴,請的人就是定北侯。他也真有膽子,依著他們當年那無恥勁兒,如今不躲著定北侯怕報復就算了,還上桿子往人家面前送。”
&esp;&esp;“賭徒嘛。”容瑟說,“都這么不要臉。”
&esp;&esp;藍鶯眼中閃過厭惡,點了點頭,問:“那主子,您還去嗎?”
&esp;&esp;“去啊,怎么不去。”容瑟理著袖口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