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遵命。”藍鶯點點頭,似無意般說道:“咳,主子,時辰不早了。”
&esp;&esp;這幾日王府的吃食,全出自她主子之手,換著花樣地做,以至于藍鶯也沒以前那么害怕容瑟,甚至還敢惦記他做的飯。
&esp;&esp;容瑟渾然不知她的意圖,繼續(xù)埋頭苦寫,“嗯,本王還不累。”
&esp;&esp;“……”藍鶯欲言又止,委婉道:“那今晚,吃什么呀?”
&esp;&esp;容瑟筆一頓。
&esp;&esp;合著剛才是他自作多情了?
&esp;&esp;云初端著一盤從井里湃過的葡萄進門,正碰上面無表情往外走的容瑟,愣了下,“王爺?”
&esp;&esp;容瑟揪了個葡萄,又伸手點了點藍鶯,“浮生樓開張那日,若是人不夠多,就把她給本王賣了抵飯錢。”
&esp;&esp;藍鶯:“……”
&esp;&esp;云初點頭:“遵命,您這是?”
&esp;&esp;容瑟淡淡:“做飯去。”
&esp;&esp;第10章 開張
&esp;&esp;幾日下來,除卻常在府中進出的云初,連藍鶯云稚也察覺到容瑟那些明顯的改變,雖說朝中政事也都認認真真瞧過,但卻騰出更多時間在浮生樓和做飯上。
&esp;&esp;本該兩餐的王府如今三餐俱全,每到飯點,香味彌漫。
&esp;&esp;下職的云稚也借公事為由,日日準時到金膳軒的飯桌上。
&esp;&esp;這是什么?
&esp;&esp;這是無聲地恭維!
&esp;&esp;這誰扛得住啊!容瑟干勁滿滿。
&esp;&esp;最后看見滿桌的菜,再瞧瞧蒸滿一大桶的飯,以及圍著餐桌正大快朵頤的三兄妹,欲言又止。
&esp;&esp;……仿佛是在進行某種動物飼養(yǎng)。
&esp;&esp;容瑟嘆氣,問:“浮生樓明日開張,都安排妥當了?”
&esp;&esp;云初替容瑟辦事,晉京商戶多數(shù)都認識云掌事,何況他還有個做禁軍總督的兄弟,兩人生著一張臉,為掩人耳目,故而浮生樓的事宜便移交給了藍鶯。
&esp;&esp;“王爺,放心吧!”藍鶯被蒸蛋燙的口齒不清,斯哈吐了口氣,才接著說:“昨日消息放出去,街頭巷尾都在議論呢,這幾天我派人去各大酒樓,嘗了個遍,保準沒有一家比得上咱們!”
&esp;&esp;容瑟點頭。
&esp;&esp;那邊云稚又說:“定北侯毫無離京之意,就怕他是沖著咱們來的,當日晉北騎入京太巧,從晉京送消息去羌州,再到晉北騎整兵回京,必是一月前便已得了消息,此事恐怕與大理寺那喻——”
&esp;&esp;他話音未落,便被容瑟輕聲打斷:“事已至此,不必再提。”
&esp;&esp;云稚一怔,腳便被哥哥踢了一下。
&esp;&esp;這事兒云初也提起過,卻被容瑟不輕不重地擋了回來,儼然是不打算處置的意思了,他輕輕對弟弟搖了搖頭。
&esp;&esp;云稚會意,面無波瀾地頷首:“屬下僭越。”
&esp;&esp;容瑟仍舊不怎么習慣他們畢恭畢敬的態(tài)度,畢竟他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人,更不是什么富貴人家出身,從來不覺得自己哪里高貴,便也沒多加苛責,只是點頭說:“吃飯吧。”
&esp;&esp;云稚不明就里,但也知道自己這話大概說的不怎么漂亮,他本就不太會說話,索性沉默吃飯。
&esp;&esp;用過飯后,容瑟游魂似的飄到云松齋去處理公文。
&esp;&esp;他看這些仿佛是在看外國文件,還得自行翻譯,再去理解意思,煩得很。
&esp;&esp;另外三人站在金膳軒外,云稚皺眉道:“王爺這是……不追究了?”
&esp;&esp;藍鶯也猶豫道:“不應該啊。”
&esp;&esp;他們跟的主子是個什么脾性,自然都是知道的,莫說是告知定北侯回京勤王這等壞了謀劃的大事,平日里但凡誰一句話說不對,說不準都要去半條命。
&esp;&esp;這顯然不符合主子的行事作風。
&esp;&esp;兩人都瞧向平時與主子接觸最多的哥哥。
&esp;&esp;云初:“…看我做什么?”
&esp;&esp;藍鶯理所當然道:“問你話呢啊,主子到底什么意思,你平時不是最能猜他心思了么?這事兒連我都知道了,給定北侯那封密信,搞不好就是喻青州那小子干的,他誤了這樣大的事,主子怎么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