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程以時被李奮發這么一問, 也不再想著往后推時間了。讓李奮發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她進店里面跟后廚忙活的兩個人交代了一些事情,披了個圍巾就出來了。
&esp;&esp;現在天氣冷, 李奮發當了一兩年的廠長, 手里頭還是有些積蓄的。另一個再說他也不是個小手的人, 于是特地叫了一個朋友來了一輛貨車過來接了人。
&esp;&esp;這位朋友是做商貿的,尤其是近兩年,主要做的就是滬市跟南城之間的商貿,趕上“雙軌制”施行,靠著這個政策掙了不少錢。他開的這輛是大貨車, 前面的載人的空位空間很大。
&esp;&esp;貨車底盤高, 上車還需要別人拉一把。李奮發估計是熟悉這一套流程,為了讓她順利上車還特意帶了一根繩。
&esp;&esp;程以時:“……”無言以對。
&esp;&esp;貨車師傅做商貿出身, 留了一個小平頭,夾了一個這時候老板們拿的那種皮夾包, 穿了一件小皮衣。
&esp;&esp;程以時上了車, 跟他交談了兩句, 這才知道原來這人以前李奮發跟他之間的關系。
&esp;&esp;原來是因為李奮發以前沒當廠長時, 在出貨車間里當主任, 就跟當時還在運輸隊的這位貨車師傅一來二去的認識了。后來貨車師傅從運輸隊里出去做生意跑貿易, 李奮發則從原來的車間主任升到了酒廠廠長。
&esp;&esp;說起兩個人這樣不同的人生際遇,貨車師傅還有那么一些“時也命也”的感慨, 他道:“以前我還在運輸隊的時候, 我就勸老李出來跟我一起跑貿易, 不說讓他掙個盆滿缽滿, 也起碼能做到一個衣食無憂了。”
&esp;&esp;“但是,他這人就是一個倔脾氣, 雷打不動的有什么自我的追求。現在倒是好了,拿著自己的錢還得往廠里面倒貼。”師傅絮叨著說。
&esp;&esp;李奮發就不是一個矯情的人,見老朋友這么拆他的面子,也沒給他留面子,徑直道:“我不跟你一樣,你買完這個貨車,也沒剩幾個錢了吧。”
&esp;&esp;貨車師傅表示不想理他。
&esp;&esp;南城小店酒廠在南城的左邊,它相隔兩公里的地方就是南城酒廠,兩個酒廠支撐起了南城左邊的經濟。
&esp;&esp;酒廠雇傭的工人多,釀酒的、裝酒的、抗酒的…對于工人分類細致,一個大型的酒廠在產業最頂峰的時候最多可以有數千名的員工。像之前的南城酒廠,在之前有三千名左右的員工,員工規模堪比機械廠那樣的大廠。而經過經過一輪的下崗潮,廠里還剩下一千多名員工。
&esp;&esp;而相比之下,規模相對較小的小店酒廠經過產業線的分割,如今廠里面只剩下不到五百人的員工。
&esp;&esp;小店酒廠建廠時間在1978年,如今的廠區不過僅僅只使用了不到十年的時間。雖也有了一些歷史的痕跡,但是整體上看起來建筑物還是比路過的南城酒廠老廠房要新不少的。
&esp;&esp;估計是李奮發提前跟其他人說了投資商要來參觀的事情,酒廠門口此時站著不少人,有男有女。
&esp;&esp;然而這些人似乎是沒有想過即將為廠里注資的投資人是個年輕的人,看到程以時的時候明顯愣了一愣。
&esp;&esp;“愣著干什么,趕緊過來。”李奮發從貨車上跳下來,看到那一群接待的員工呆愣呆愣的,急忙催促著人過來,然后把程以時介紹給他們,“這位是程老板,想要投資1984那款酒生產線的,今天過來準備現場看看那個酒窖,了解一下咱們酒廠。”
&esp;&esp;程以時在他介紹完之后,主動摘了圍巾,露出一張明艷動人的臉,跟這些人打招呼:“各位好,今天麻煩了!”
&esp;&esp;長成明媚動人的“人間富貴花”實在是在一片工裝藍色海洋的酒廠中少見的,其中一位負責接待的員工看到之后,喃喃自語道:“這也太漂亮了!”
&esp;&esp;一人如此,其他幾個人的震撼未必就小了去了。
&esp;&esp;不過李奮發這時候沒和這些人說這個的工夫,在人群中指了一個熟悉的人,跟她說:“未明,你們組負責的1984的酒窖,今天就讓你來給程老板介紹了。”
&esp;&esp;被指中的一個圓臉蛋雙眼皮的女生,她個頭不高,皮膚是一種健康的小麥色,一開口是一道跟她外表不一樣的沉穩聲:“好的。”
&esp;&esp;程以時微微咋舌,倒是沒想到一個軟妹子外表的女生,一開口竟是這樣讓人不自覺就能信服的嗓音。
&esp;&esp;“麻煩你了。”她笑著說。
&esp;&esp;“不用客氣。”
&esp;&esp;事實上,這個講解人選得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