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這個混蛋!禽獸……”
&esp;&esp;“怎么禽獸,我稀罕你很久了……”又是男人的聲音。
&esp;&esp;怎么這么像桑永利的聲音?一想到這,桑星毛骨悚然,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一步三個階梯的快速下樓。
&esp;&esp;“嬸嬸!”
&esp;&esp;一樓沒有那個女人和孩子了。所有的餐桌和椅子一目了然,沒有一個人。桑星第一時間迅捷的跳到后廚,發現后廚的門自內鎖著。
&esp;&esp;他快步繞前,掀開窗口的簾子往里一看,桑永利正把胖嬸堵在水池邊貼的很近。見他進來,桑永利一臉震驚。
&esp;&esp;而胖嬸兒的頭發都凌亂了,臉紅到發黑,眼睛里急出淚水,脖子上還有清晰的抓痕,胸前的衣領也亂亂的開了個扣子。
&esp;&esp;胖嬸是個多體面的人啊!什么時候都畫著非常適合她的口紅!
&esp;&esp;“你不是去給褚洄過生…”桑永利說。
&esp;&esp;“桑永利!”桑星大叫一聲,渾身都在發抖,怒氣和恨意沖蕩在他胸口,讓他想殺人。他從來沒有這么利索過,順手抄起一個陶瓷大碗沖桑永利丟過去,然后手撐窗臺一步躍上遞餐窗口,掀開簾子矮身鉆進后廚。
&esp;&esp;窗臺上擺放的蒜末、辣椒油和盛香菜碎的碗稀里嘩啦撒了一地。
&esp;&esp;“小星!”
&esp;&esp;“小兔崽子!”
&esp;&esp;“啪”一聲。
&esp;&esp;“出去嬸嬸快出去!”
&esp;&esp;四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esp;&esp;桑星第一時間把胖嬸拖出來,一直拖到后廚門口,伸手拉插栓的時候,桑永利自身后一腳踹向他的肩膀。
&esp;&esp;“你個小白眼兒狼,仗著有人撐腰敢打老子,老子白養你這么多年!”
&esp;&esp;“桑永利你禽獸你別打小星!”胖嬸喊,伸直胳膊攔在桑星身前,像老母雞護小雞崽那樣。
&esp;&esp;桑星的眼睛唰一下紅了,一言不發的扯過胖嬸,用后背承接桑永利揮過來的搟面杖,脊椎好像被敲碎的同時,大力把胖嬸推出門。
&esp;&esp;桑星氣喘吁吁的轉頭,惹急眼的小狼一樣跟桑永利廝打在一起。
&esp;&esp;太多年了。
&esp;&esp;桑永利對桑星的侮辱謾罵,給他的傷痛恐懼,齊齊涌上桑星心頭。曾經幼稚而膽怯的自己,如今想來就像一個瑟縮的笑話一樣,可悲可憐。
&esp;&esp;而如今,桑星覺得自己沒什么好失去的,更沒什么可怕的。
&esp;&esp;桑星一還手,桑永利更生氣,幾次上手拳打腳踢,桑星也都一一還回來。桑永利覺得非常沒面子,恰好腳邊有一把實木椅子,他二話不說舉起來,一邊罵著“褚洄家都倒閉了,我看誰還敢護著你”,一邊惡狠狠的朝桑星的腦袋掄過去。
&esp;&esp;“啊……”胖嬸去門外喊完人,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連忙大聲呼喊。
&esp;&esp;桑永利被喊的清醒過來,腦筋一轉轉頭就罵:“我教訓我家兒子關你們什么事兒!”
&esp;&esp;說著粗暴的拖著桑星就往外走。
&esp;&esp;“你們快幫幫忙啊——小星——”胖嬸阻攔,桑永利一把把她推倒在墻角,他像一頭被惹怒的餓狼,渾身散發吃人氣場。
&esp;&esp;而桑星被桑永利一椅子打到了后頸處,眼前一黑,頓時渾身失了力氣,只能破碎的布娃娃一樣,任由桑永利拽著,昏昏沉沉的不知往哪去。
&esp;&esp;等他微微清醒后,發現被桑永利帶到了南城的西郊墓地。
&esp;&esp;“你今天就跪在你媽面前跟她說說,你是怎么打她弟弟、把你養大的人!”桑永利越惡毒越興奮,狠狠一按,把桑星“哐”一下按跪在石頭上。
&esp;&esp;桑星的爸媽離世后,原本草草葬在楊城不知名的某處。
&esp;&esp;后來老家那片墓地被政府征用,出臺了墓地遷移補償,當時剛在南城買了房子手頭不太寬裕的桑永利就首當其沖簽了同意書。
&esp;&esp;于是桑星得以每年的清明來南城城郊墓地祭奠父母。
&esp;&esp;說是墓地,其實就是一塊非常簡陋的碑石,連照片都沒有,只有“連溫良、桑圓圓之墓”八個字,底下有個日期,沒有落款。
&esp;&esp;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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