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桑永利蹲身笑的陰狠,幾乎是趴在桑星耳邊,一字一頓的說:“你不覺得石頭很涼嗎?那你感受到你爸媽在地底下又多冷了?這都是拜你這個白眼狼所賜!你就是個災星,會給人帶來不幸!”
&esp;&esp;“你胡說!”桑星倏然抬起頭,瞪著桑永利,“褚洄哥哥說過我不是災星,你也沒有資格評判我!”
&esp;&esp;“我沒有資格?”桑永利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話,他站起來仰起脖子哈哈大笑:“不然我跟你說說你爸媽是怎么出的車禍吧?他們原本其實可以好好多活幾年的。”
&esp;&esp;桑永利那種癲狂的紅眼的表情跟喪尸一樣可怕,可桑星還是忍不住看他,似乎好奇自己的人生能有多糟糕一樣。
&esp;&esp;“他們都是為了你啊……”桑永利像在講一個鬼故事。
&esp;&esp;“因為你吵著鬧著非要吃一個冰激凌,你爸爸一個分神撞上了裝滿鋼筋的大貨車……你為什么非要吃那個冰激凌呢?為了你,他們就這樣死了……尸骨都不是完整的。”
&esp;&esp;“你、你胡說。”桑星不要相信桑永利。
&esp;&esp;“胡說?我胡說?當年連溫良開的車可是豪車,那上面都有行車記錄儀的……”
&esp;&esp;桑永利充滿耐心的跟他講:“還有褚洄,你看看褚洄,才認識你多久,家里就倒閉了,桑兵說他現在只能靠跟女人聯姻才能撐下去,你還指望他保護你?”
&esp;&esp;“你說說,靠近你的人全部都不幸,你不是災星是什么?”
&esp;&esp;“就跪在你媽媽面前,好好反省反省吧……”
&esp;&esp;時間在死寂中流淌,桑星在沉默里變成日晷的指針,用投放在冰涼墓碑上的影子回放著過往所有幸福的畫面。
&esp;&esp;桑星因為一個冰激凌害死了自己的爸爸媽媽,可笑的是,無論是與不是,桑星連爸爸媽媽具體的樣子都記不起來了,這份愧疚能有多少呢?
&esp;&esp;桑永利竟想用這件事擊垮他。
&esp;&esp;倒是褚洄,褚洄才出現在他生命力幾個月,就已經占據了桑星幾乎所有的幸福記憶。
&esp;&esp;“不高興了嗎?別不高興,再等一等好不好?”
&esp;&esp;“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esp;&esp;“早點來面館吧桑星,來參加我生日宴,哥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好嗎?”
&esp;&esp;褚洄想告訴自己什么呢?
&esp;&esp;對了,今天是褚洄的生日呢,桑星的生日禮物還沒有送出去,桑星還有話沒跟褚洄說……
&esp;&esp;褚洄覺得惱怒而奇怪。
&esp;&esp;他原本很用心的選了這個安靜又漂亮的場地,還預定了一大捧漂亮嬌艷的紅玫瑰,想在這里實現桑星的愿望。邀請的人也都是自己的好友。
&esp;&esp;沒想到桑兵和郝滿都來參加了生日宴,跟他們同來的還有幾個不算熟悉的同學,所以精致漂亮的宴會廳一下子人滿為患,吵吵嚷嚷,令褚洄厭煩。
&esp;&esp;隔著一道玻璃門,桑星看到的就是褚洄淡漠而嚴肅的面孔。
&esp;&esp;“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esp;&esp;一個黃頭發大波浪卷的漂亮女生同桑星擦肩而過時,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善意的笑:“不去處理一下嗎?酒店前臺服務生那里有緊急藥箱。”
&esp;&esp;她說的是桑星耳邊的傷口,那里正在溢出血液。
&esp;&esp;“不、不用了,謝謝。”桑星微怯的后退一步,退進走廊陰影里,視線落在女孩手中捧著的艷麗嬌艷的玫瑰花上,玫瑰花從中間有一只戴著王冠的小貓,小貓手中抱著一張藍色卡片。
&esp;&esp;真漂亮啊。
&esp;&esp;桑星目送玫瑰花和女孩打開旁邊的玻璃門,進了宴會廳,然后、桑星看到褚洄的臉色變了——褚洄倏然笑了,笑的柔和又無奈,他喊“溫嵐”,然后跳下臺。
&esp;&esp;褚洄朝桑星所在的方向走了兩步——接過女孩的玫瑰花,并抬起來在燈光下認真審視一番,才珍惜的輕放到一邊,繼而,同女孩擁抱。
&esp;&esp;厚重的玻璃門重新關上。
&esp;&esp;舞臺四角崩出了漫天閃爍的晶彩噴花,水晶燈天頂閃閃爍爍,映著熒幕上褚洄的照片海報,臺下,人群歡呼雀躍,他們一起舉杯。
&esp;&esp;褚洄也在笑,有兩次越過溫嵐看向門口,更多的時候,他同溫嵐對視。褚洄親了溫嵐的左臉頰和右臉頰,然后和溫嵐一起背過身,往臺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