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桑星悄無聲息的轉身下樓。

&esp;&esp;“我會替他好好愛你……”這是桑星親口對褚洄說的。原本，桑星確實希望自己可以代替連星，甚至希望褚洄拿他當連星來愛。

&esp;&esp;但為什么，當這一切都成真的時候，桑星覺得身體像被劈開一樣難過？可能，變成貓，去捉一只老鼠，也只是難以下咽而已，應該不會這樣痛。

&esp;&esp;褚洄真的很在意那個鄰家弟弟啊。他和連星在一起長大，親眼看到連星最凄慘的畫面，然后因為過于心痛而忘記了他們的記憶……

&esp;&esp;愛一個人，愛到身體都選擇性遺忘——連星是獨一無二的，且不可超越。

&esp;&esp;就連素未謀面的溫嵐，也是褚洄的青梅竹馬……

&esp;&esp;桑星失魂落魄。

&esp;&esp;步行街上，成雙成對的年輕人喝著奶茶吃著章魚小丸子歡聲笑語好不熱鬧。而桑星游魂一樣直直穿過他們，一直往步行街后的小河邊走。

&esp;&esp;愛一個人，就是有所求，有所求，便不再無堅不摧。所求得不到，自生卑心。卑，自卑也好，卑劣也好，都是因愛而起。

&esp;&esp;快五月了，河水變得碧綠，帶著腥味的潮濕氣息撲面而來，那層層的漣漪卻在桑星的心里刮起滔天巨浪。

&esp;&esp;那激流滾滾的聲音掩蓋了一切。

&esp;&esp;褚洄的聲音堅定而清晰：“我知道桑星不是連星，媽媽，我比誰都清楚。”

&esp;&esp;褚洄說：“但我喜歡桑星，不是移情，不是因為連星而可憐他。最初，見到他的時候，我還沒記得連星呢。我就是單純的喜歡他，想一直一起的那種。”

&esp;&esp;想到見面最初的種種誤會，褚洄向來冰冷的輪廓都變柔和。

&esp;&esp;對褚洄來說，連星很遺憾，但他已經過去，現在一顰一笑都牽動褚洄心腸的，是桑星。

&esp;&esp;大概有一些時日了，褚洄想把桑星變成獨一無二的、只屬于褚洄的小貓。

&esp;&esp;這些天，褚洄忙著在褚建軍的集團里簽各種文件，要么就參與他聽不懂的董事會，他根本沒有精力去梳理和連星的過去，沒有時間回到曾經的老房子。

&esp;&esp;所以褚洄并沒有完全理清對桑星的感情。

&esp;&esp;但這些有什么關系呢？那些沒有連星參與的回憶是真的，很多很多時刻的欲望是真的，想抱他，吻他，和他貼在一起。

&esp;&esp;一想到桑星最近似乎不開心，隔著遠遠的屏幕褚洄都能感受到他的消極。想到這個，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把桑星想要的東西雙手捧給他。

&esp;&esp;不就是區區褚洄？

&esp;&esp;半個小時后，桑星還沒有到，褚洄等不及了，一個電話撥過去：

&esp;&esp;“怎么回去了？不來面館了嗎？”

&esp;&esp;“……有一份很緊急的作業要寫，哥哥，不能過去了。”

&esp;&esp;“……好。”褚洄覺得桑星的聲音有些異常，他站到窗邊，尋找兩棟樓之間的那個狹小的窗戶，反光讓一切都看不清楚。

&esp;&esp;“明天早點來面館吧桑星，來參加我生日宴，哥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好嗎？”褚洄對著那小窗口說。

&esp;&esp;桑星沉默了一會兒，答應：“好的哥哥。”

&esp;&esp;電話掛斷后，桑星拿出畫了一半的小畫，一邊想自己的禮物真的拿不出手，一邊認真下筆。

&esp;&esp;生日宴呢，桑星從來沒有參加過生日宴，應該是和小說里描寫的一樣，水晶燈，好看的氣泡水，還有成堆的禮物……

&esp;&esp;桑星不知道自己的簡陋小畫會被褚洄放在何地。他打開手機里的電臺，隨便調了一個頻道，然后畫畫的手頓住。

&esp;&esp;耳機里，歌曲《如煙》正在娓娓道來一個名為“遺憾”的故事。

&esp;&esp;過往的畫面一幕幕閃過，幻燈片一樣講解的清晰透徹。

&esp;&esp;桑星倏然明白了，他把所有的灰色點全都串了起來……

&esp;&esp;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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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想起那次，褚洄眉目黯然的祈求桑星喊他四個字“褚洄哥哥”，他祈求了兩遍還是三遍。

&esp;&esp;當時桑星并不明白這4字的含義，還有那段時間，面館三樓，這首被單曲循環了好幾天的《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