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來找我了奚未央,你沒有不要我,你來找我了,嗚
&esp;&esp;顧鑒哭得不能自已,整個身體都在劇烈的顫抖, 他本就脫力,此刻更是支撐不住,雙膝一軟,整個人就要軟綿綿的往下倒,奚未央心中默嘆一聲,也屈膝隨著顧鑒半跪下去,他抱著顧鑒,一如顧鑒年幼時一般,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后哄他:別怕,別怕,阿鏡。我找到你了。
&esp;&esp;要在他人的心魔幻境中找出破綻,就如同在他人的主場作戰,實非易事。幸而奚未央從來都有著足夠的耐心,即便他不知道,先前與他在一起的心魔顧鑒,究竟為何會突然心緒大亂;也不清楚在心魔顧鑒沉溺于幻境,將他單獨鎖在屬于玄冥山顧鑒的幻境中時,顧鑒心魔中的心魔究竟是什么這些都無妨,對于奚未央而言,那些東西他不知道,反而要比知道了來得強。
&esp;&esp;因為一旦他知道了,就一定會無法控制的分神,唯有什么都不知道,才可以真正的沉心靜氣,從來能夠攻破一個人最深處心防的,只會是那個人本身。奚未央所需要做的,就是保持絕對的冷靜與敏感,去靜候那重重幻境之中,唯一一縷真實的漣漪顯現。
&esp;&esp;當真實的顧鑒不再沉溺于幻象,而是對幻象感到痛苦,開始掙扎的時刻,便是奚未央捉住顧鑒心魔的最佳時機。
&esp;&esp;別怕。
&esp;&esp;奚未央抬手,幻境中的神念掏不出手帕這樣的實物來,于是他便一點兒也不嫌棄的用指腹去抹顧鑒哭花了的臉,奚未央對顧鑒說:從此以后,阿鏡再也不用害怕了。因為你贏了。
&esp;&esp;你看
&esp;&esp;他抬起手臂,遙遙向著前方一指,引顧鑒看去,奚未央道:阿鏡,你戰勝它了。你做到了,所以我找到了你。
&esp;&esp;石臺之上若有似無的黑紫色氣息逐漸凝聚,隱隱化作了一個模糊的人形,這人形看不清具體面目,身形體態卻是與成年的顧鑒極為相似,顧鑒看得大驚,他下意識握緊了奚未央的手臂,師尊,那是何物?!
&esp;&esp;所謂的原主顧鑒,說白了其實只是一些破碎的記憶殘片,就連殘魂都不知道能否算得上,他本質與現在的顧鑒,應是一體的,所以顧鑒才會時不時的看見原屬于對方的記憶。這也就意味著,不論那原主的情緒是愛也好、恨也罷,他都只是顧鑒,怎樣也不可能會變成這種模糊的人形黑氣,那么,現在出現在顧鑒識海之中的這人形黑氣,又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呢?
&esp;&esp;不怪你不認得,亦對其一無所覺。奚未央安撫的溫柔握了下顧鑒的手,而后,他平靜的吐出了驚雷之語,奚未央道:此乃上古魔靈,絕跡世間已近萬年,非古籍難覓其蹤。我雖不知,你的體內究竟為何會被魔靈寄生,但所幸現在,它尚未與你開始融合,阿鏡,別怕,一切都還來得及。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的一顆心,隨著奚未央所說的話直直往下墜,忽然又是猛地一個急剎車,他喃喃自語道:上古魔靈寄生
&esp;&esp;難道,這便是他體內魔脈的真相?
&esp;&esp;想到那令原著中奚未央生挖他丹田的魔脈,顧鑒只覺頭皮發麻,遍體生寒,他就好像拽著根顫巍巍并不牢靠的救命稻草一般,心提到了嗓子眼,說話嘶啞難聽得可怕。顧鑒艱澀的吞咽著,他緊張得反復舔舐著自己干裂的嘴唇,遲疑幾番,方才終于有勇氣橫下心來開口,顧鑒語無倫次的顫聲問奚未央道:那來得及的話,我師尊我,還有救嗎?
&esp;&esp;奚未央點頭,他主動地抱緊了顧鑒,側首輕聲的告訴他:別怕。
&esp;&esp;顧鑒:
&esp;&esp;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奚未央挖他丹田的時候,好像也曾經和他說過別怕。
&esp;&esp;巨大的恐慌一瞬席卷而來,本來力竭的顧鑒,此刻卻好像突然又來了勁兒,他冷不防猛地一把推開了奚未央,顧鑒氣喘吁吁,而那立在遠處,本不敢靠近的魔靈,它察覺到了時機,再度蠢蠢欲動起來,黑紫色的魔氣彌散蔓延,眼看著就要沾染上顧鑒的皮膚
&esp;&esp;小心!
&esp;&esp;奚未央反應極快,他一把扯住顧鑒的衣領,再反手一推,顧鑒尚且渾渾噩噩沒有反應過來,身軀便已被奚未央輕飄飄的推開了十數步,顧鑒趕忙定住腳步,他用力的甩了甩自己沉重的腦袋,定睛向著奚未央與魔靈的方向看去,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