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大地的顫動,傳遞到人心中。
&esp;&esp;哐當!哐當!武器落地聲響是那樣清晰。
&esp;&esp;慌亂與恐懼蔓延心頭,王守義甚至顧不上什么,他知道他完了。
&esp;&esp;“撤,”
&esp;&esp;這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esp;&esp;“撤!”
&esp;&esp;他突然加大了音量,提起韁繩兩腿一夾就帶著小隊兵馬向山下岔路跑去。
&esp;&esp;“快追,莫要讓王守義逃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第一句,反應快的已經(jīng)騎馬趕了上去。
&esp;&esp;除了半山那條岔路山上便只有蕭望舒他們上山時走的那羊腸小道,狹窄泥濘。王守義亦不是傻的,眼瞅大軍已至身前,他直接翻身下馬鉆進了山中密林,不過瞬息便隱逸了蹤跡,有不死心的跟著追了上去。
&esp;&esp;再說蕭望舒等人,望見援軍自是松了口氣。
&esp;&esp;等援軍到了跟前,蕭望舒這才發(fā)現(xiàn)領隊的竟是念月和赤華先生。
&esp;&esp;“公子,念月來晚了?!?
&esp;&esp;翻身下馬,提著馬鞭而來的念月身量拔高了不少,原先圓嫩的鵝蛋臉也變成了瓜子,一身紅色勁裝舉手投足間氣度不凡,眉眼處不知怎得竟與太子殿下有三分神似,眼下淚痣更添三分妖艷,氣質穩(wěn)重,與數(shù)月前那個愛笑活潑的小女孩兒簡直判若兩人。
&esp;&esp;等人到了近前,這種不同便尤為突出,
&esp;&esp;“你,可發(fā)生什么事了?”
&esp;&esp;第33章 諸縣事宜
&esp;&esp;“此事說來話長,那師爺賊心不死不知怎得給總兵遞了消息,萬幸赤華先生及時帶我離開。
&esp;&esp;想起先前公子交代,我同赤華先生便打算去黎城搬救兵,碰巧在黎城時收到了暗的信,太守不便離城,便由我同赤華先生帶救兵前來。”
&esp;&esp;聽到蕭望舒的問詢,念月語速極快的解釋了一遍,其間卻遮遮掩掩,令人生疑。蕭望舒目光沉靜地掠過念月略顯緊繃的臉龐,不過數(shù)個呼吸間便開口道:
&esp;&esp;“念月,你知道我所問并非這些,不過你若不愿說,我不會強求,只是若有難處萬不可自己一個人扛?!?
&esp;&esp;眼底閃過一絲復雜,念月低著頭避開蕭望舒望來的視線,只輕聲嗯了一聲。
&esp;&esp;皺了下眉,蕭望舒似要開口,那邊陶家兄妹已經(jīng)迎了上來。
&esp;&esp;“蕭大人!之前是俺有眼無珠冒犯大人!還望大人不要遷怒于這寨中百姓,一應罪責俺一人承擔。”
&esp;&esp;不等他說話,陶河安帶著陶美秀直接跪下,還好蕭望舒反應的快將人扶了起來。
&esp;&esp;“陶兄,吾敬你為人,然律法森嚴不講私情。”
&esp;&esp;此話一出不止陶美秀臉色一白,聽見動靜逐漸圍攏來的寨中人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esp;&esp;他們之前與王守義對戰(zhàn)時便知曉了蕭望舒的身份,經(jīng)過此戰(zhàn),他們也確實無再戰(zhàn)之力,只是這不代表他們就能眼睜睜的看著陶家孩子受罰。
&esp;&esp;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esp;&esp;“蕭大人!大當家是為了俺們有條活路,俺們欠他一條命,俺們愿意替大當家受罰!”
&esp;&esp;此話一出便獲得了眾人的應和。
&esp;&esp;“父老鄉(xiāng)親!”
&esp;&esp;這話蕭望舒加大了音量,帶著笑意安撫道:
&esp;&esp;“父老鄉(xiāng)親且聽我一言,按我中山律法凡強盜者(持械搶劫)不得財者徒二年,得財一尺徒三年,贓滿十匹及傷人者絞,殺人者斬。”
&esp;&esp;冰冷的律條一出,眾人如墜冰窟,一片寂然,不多時便傳出幾聲抽泣聲,蕭望舒看的分明,有位拄著拐杖頭發(fā)花白的老者顫顫巍巍地背過身去肩膀聳動,亦有人站到前面咬牙道:
&esp;&esp;“大人,俺甘愿替大當家受罰?!?
&esp;&esp;“吾話未說完,鄉(xiāng)親們稍安勿躁?!彪p手攤平向下,蕭望舒帶著笑意道:
&esp;&esp;“然,法不外乎人情,念當初貪官苛政,陶大哥被逼無奈落草為寇,風霖寨眾兄弟雖有劫掠之事卻從未害人性命,更有濟貧之心。
&esp;&esp;況諸縣本就苦寒之地,倒不必流放他處,只罪責不可免去?!?
&esp;&esp;他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