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掃視眾人,沉聲道:
&esp;&esp;“故,本官酌情處理:現判陶家兄妹及風霖寨寨匪,所犯劫掠之罪,感念其行,從輕發落,該判為諸縣百姓贖罪,效力朝廷,凡劫掠所得折算銀錢從月例中逐年扣除,賠付失者”
&esp;&esp;此話一出眾人皆喜,高呼青天大老爺,蕭望舒連連擺手道:
&esp;&esp;“當務之急還是要清理戰場,治理傷者。”
&esp;&esp;眾人連忙應是便各自散去。
&esp;&esp;風霖寨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至于王總兵到底是讓他逃了,蕭望舒雖知恐怕是放虎歸山,可沒時間分出心神處理,整頓傷者再加上幫助村民遷回原址總需要時間,何況諸縣那邊還有個爛攤子等著。
&esp;&esp;如他所料,許是聽見動靜或風聲,王師爺和李主薄早就攜款跑了,可見先前種種不過是讓他放松警惕。
&esp;&esp;卷宗混亂,庫房空空,縣衙也只剩下了幾個老弱病殘,可有他頭痛的,不過也難不倒他。
&esp;&esp;先是安排職務,人才他不缺,師爺主薄連帶捕快的職位他本就有任免權限,至于下人他不需要如此也能免了部分開銷。
&esp;&esp;定下職位,便是清理卷宗,撤銷前任縣令頒布的嚴苛稅項,又馬不停蹄的和太子殿下書信告知情況。
&esp;&esp;并上了奏章,為的是請旨免了今年的賦稅,也好叫百姓有喘息的時間。
&esp;&esp;另總兵職位空缺,他本想舉薦陶大哥,可師出無名,還是叫陶大哥和他妹妹當捕快歷練兩年,他也好徐徐圖之為殿下爭得一員大將。
&esp;&esp;將命令有條不紊的布置下去,他才有時間整理卷宗。
&esp;&esp;動用了四皇子的門路,不過五六日朝廷便來了消息,先是允了他的請求,又對他的行為多加贊賞,撥了相應的款項讓他處理后續事務,告知他下任總兵已在來的途中,在這之前可由他指派人手鍛煉士兵謹防敵國來犯。
&esp;&esp;這事他交給了陶家兄妹,另找了些兵法書,讓陶家兄妹接著識字,這事被赤華先生攬下。
&esp;&esp;至于念月才學本就由他親自教導,如今幫著他處理公務和整理卷宗他也放心。
&esp;&esp;太子殿下的回信也在這兩日到達,內容大差不差,交代總兵可信是他們的人手,又說了如今京城的局勢。
&esp;&esp;說現下四皇子和六皇子正斗的不可開交,反倒便宜他,讓他有時間和機會安排自己的人馬,又說了幾處安排,絮絮叨叨的,卻十分正經,隨信還附了銀票,因是交代公事他便細致的通篇閱過,卻見信尾上書:
&esp;&esp;“兩年之期,盼君早歸,望君安康。”
&esp;&esp;那字跡暈染,使他心頭一顫,忍不住摩挲,便連指尖都染了溫熱的氣息,實在是太過狡猾。
&esp;&esp;“大人!”
&esp;&esp;門外傳來一道急促女聲。
&esp;&esp;隨后半掩的門扉被推開,念月捧著賬目,嘴中未停。
&esp;&esp;“大人,核對舊年賬目,此項……”
&esp;&esp;她抬頭,便見蕭望舒背對而立,手中捧著信紙,側臉的眸中帶著說不出的繾綣溫柔,卻在下一刻消散地無影無蹤,像是她瞬間的錯覺。只手中信紙被珍貴的收進匣中。那小心翼翼的動作提醒著剛才的并不是她的錯覺。
&esp;&esp;“何事?”
&esp;&esp;腦中紛雜的思緒被打斷,蕭望舒的語氣似乎溫和如故,念月沒有時間思慮其他,只立刻捧過賬目指著一個位置對著開口道:
&esp;&esp;“大人自同濟十七年起,每逢九月,縣衙便會有數項“軍械”開銷,去向不明,經手人不定,前任縣爺,主簿,師爺均參與其中。
&esp;&esp;時間點恰好在王總兵上任后不久,在那后縣令便設立了數不勝數的稅令。”
&esp;&esp;又指著幾處模糊不清的朱批,念月道:
&esp;&esp;“您看,這里批注用于軍中購買弓弩兵器數件。可照理說中山有律,軍用開銷由兵部統一撥發。”說著念月又從賬目夾頁中抽出一張清單。
&esp;&esp;“這清單列有數項軍械名稱,可幾樣分明為南蜀制式。”
&esp;&esp;接過清單蕭望舒一一掃視而過。
&esp;&esp;“的確,他們怕早就和南蜀勾結,念月你立了大功!”
&esp;&esp;將清單收好,蕭望舒贊許道,余光瞥見念月頸間的玉珠,便問道:
&esp;&esp;“關于你家人一事,寨中并相關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