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見王守義回話,陶河安卻沒生氣反而再次嘲諷。
&esp;&esp;“呵,陶河安爾等落草為寇,攪我諸縣安寧,我前來剿匪是為天經地義為民除害!爾等速速歸降,將蕭縣令請出,莫要負隅頑抗!若再冥頑不靈……”
&esp;&esp;他稍一抬手,身后弓弩手齊刷刷的抬起弓箭,泛著寒光的箭鏃便對準了寨墻上的漢子們,這些漢子眼中爬上幾抹懼色,卻沒一個后退,反而紅著眼眶緊握手中武器,帶著不要命的瘋勁兒。
&esp;&esp;“雞犬不留!”
&esp;&esp;雙方間隔不過百米,王懷義自是看得清楚,只覺得這些人自不量力,最后的話更是帶了分高高在上的輕蔑與不屑。
&esp;&esp;再說那高臺上的陶河安顯然氣的不輕,那緊握大刀的手上青筋暴起,臉憋的通紅,正要罵回去,卻聽有道清冷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起。
&esp;&esp;“王總兵好大的官威,剿匪,不知你是奉誰的命令,剿得又是哪門子匪?”
&esp;&esp;只見這風霖寨右側高臺不知何時換了人,正是蕭望舒和他身側寸步未離的暗。
&esp;&esp;“蕭望舒!你莫不是要和這賊人勾結!”
&esp;&esp;戰馬上的王守義眼神一轉,轉而指責道。
&esp;&esp;誰料的高臺上的蕭望舒和暗卻忽然對視一眼,相繼大笑。
&esp;&esp;自覺失了面子,王守義提著馬鞭指著蕭望舒的方向斥道
&esp;&esp;“蕭大人,我敬你是縣官,這才給你兩分面子,如今你卻公然嘲笑老子!實在不識抬舉!”
&esp;&esp;“哈哈哈,我笑便笑了,王總兵嘴上說要救大人,又聲稱大人和你通風報信要一同剿匪,卻連大人是誰都認不出來。這難道不好笑嗎?”
&esp;&esp;此處離那戰馬中心卻有些距離,蕭望舒來之前還特地換了衣物。
&esp;&esp;“我同蕭大人并未見過,一時認錯也情有可原,大人還是莫要拿在下開玩笑,若不想丟了小命,還是快出寨來。”
&esp;&esp;被下了面子,王守義自是氣極,偏他還忍得住,硬擠出抹笑來,極快的改了口。
&esp;&esp;這次笑得便不止蕭望舒二人了。
&esp;&esp;這王守義自然不解,蕭望舒卻沒再理他,反而像同樣站在高臺上的陶河安拱手道:
&esp;&esp;“陶大哥,可見此人用心險惡,是為害我,我當真冤枉。”
&esp;&esp;原來自始至終開口的一直都是蕭望舒。
&esp;&esp;“小子敢耍老子,給老子放……!”
&esp;&esp;事到如今,王守義也回過味兒來,他狠罵一句,眼看便要開戰,蕭望舒卻比他還快。
&esp;&esp;“耍你又如何!”
&esp;&esp;他直接打斷了王守義的話,
&esp;&esp;“城下眾將士聽令!”
&esp;&esp;這句話蕭望舒用了力氣,振聾發聵,清晰地壓過了一切喧囂,震得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蕭望舒的方向,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烏木令牌,令牌上刻有金色蛟紋,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更顯這令牌來歷不凡 。
&esp;&esp;“罪臣王守義私通南蜀,賣國求榮!其罪當誅!太子殿下有令,凡棄暗投明者既往不咎!凡取王守義項上首級者,賞黃金百兩!”
&esp;&esp;黃金百兩!此話一出猶如滴入油鍋的火星,在王守義軍中炸開。
&esp;&esp;對于普通士兵來說總兵是叛國賊,都比不上百兩黃金給他們的震撼,何況諸縣偏遠層層剝削下,這些士兵有時連幾石糧食,半貫銅錢的月俸都拿不到,百兩黃金可是他們幾輩子都掙不了的巨富。
&esp;&esp;早在蕭望舒喊他是賣國賊時,王守義便驚得差點兒從馬上掉下來,百兩黃金的話語一出,王守義都覺得自己的項上人頭馬上就要落地,下意識就想跑,可下秒便反應過來,他周圍都是他的親信,平時沒少拿他好處。
&esp;&esp;而蕭望舒口說無憑,不過憑一個根本證明不了身份的令牌,和不知道能不能落到實處的承諾,哪兒能那么輕易的說動他的人馬,何況,王守義轉念一想,他同南蜀人的交易從未讓第二人知曉,這蕭望舒怕不是在詐他。
&esp;&esp;心中有了底氣,王守義怒罵道:
&esp;&esp;“放你的狗屁!證據呢!你構陷朝廷命官,又假傳太子命令,甚至和這些賊人同流合污,實在居心叵測!等我秉明黎城太守定要治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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