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幾個呼吸間,蕭望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忍不住發顫,卻還是向前了一步,將人摟在懷里,只是在謝玄暉看不到的地方,蕭望舒的神色難看極了。
&esp;&esp;“殿下,給我些時間好嗎?”
&esp;&esp;頭側靠在謝玄暉耳邊,他的神色有多冷 ,他的語氣就有多輕柔而纏綿,呼出的熱氣順著謝玄暉耳垂向上糊住了謝玄暉的神思。
&esp;&esp;過了不知多久,謝玄暉的目光才重新聚焦于一處,像是才反應過來他們的距離,像是被剝了殼兒煮熟的蝦,整個人紅透了,猛得退后一步,磕磕絆絆的應道:
&esp;&esp;“好,阿,阿舒,聽阿舒的。”
&esp;&esp;“殿下。”
&esp;&esp;被推開的蕭望舒沒什么反應,過了片刻忽而跪下身去,對著謝玄暉行了大禮。
&esp;&esp;而謝玄暉似乎還沉浸在那份情緒中,沒來得及阻止,手在半空片刻終究還是收了回去,蕭望舒便接著回道:
&esp;&esp;“待我回京,望舒會給殿下一個答復。”
&esp;&esp;他又低下頭去,行了一禮,謝玄暉盯著他的頭頂,嘴抿了抿,拳頭握緊又松開,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才不情愿的妥協道:
&esp;&esp;“好。”
&esp;&esp;“多謝殿下。”
&esp;&esp;“現在走!”
&esp;&esp;太子殿下忽而背過身去,不再看他,聲音又沉又急迫。
&esp;&esp;抬眼望向謝玄暉,蕭望舒讀懂了殿下未盡之意,他深呼了口氣,復又拜了拜,便起身離開,在踏出房門的那刻,卻又聽到殿下道:
&esp;&esp;“帶上念月和暗。”
&esp;&esp;停頓數秒蕭望舒應了好,便毫無留戀的離開,獨留謝玄暉一人在那個屋子里站了許久。
&esp;&esp;再次上路,身側多了兩人,蕭望舒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念月卻很興奮。
&esp;&esp;“公子!諸縣是個什么地方?里京城這么遠,我們還能回來嗎?”
&esp;&esp;馬車內,念月從上車以來便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車門外的暗,啊,現在應該稱呼為吳光,現在是他的“護衛”,正在面無表情的駕車。
&esp;&esp;“等到了地方,念月就知道了。”
&esp;&esp;一如往日般和善的語調,蕭望舒的唇角甚至帶著笑,但念月就是莫名的感覺有什么不一樣,只是她說不清楚,也無法明白,只是應了一聲便安靜下來沒有在說話。
&esp;&esp;如此過了數十天,臨近諸縣地界,他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esp;&esp;來人一身白衣斗篷,臉遮在帽兜之中,手拿浮塵低著頭無法看清他的樣貌,亦難辨男女。
&esp;&esp;可此人擋在馬車前,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esp;&esp;“這位?不知攔在車前是有何事?”
&esp;&esp;開口的是蕭望舒,他們行至此地,這人便站在官道正中央,不是沒想繞行,只是他們動此人也跟著動,而官道攏共就那么大地方。
&esp;&esp;駕車的暗,也就是吳光差點便要動手,還是蕭望舒阻止了他,這才有這一問。
&esp;&esp;“你可是蕭望舒蕭公子?”
&esp;&esp;卻沒想到來人直呼其名,聲線低沉暗啞,顯然是位男子。
&esp;&esp;“你是何人?怎會知公子名諱?”
&esp;&esp;念月到底年紀還小,雖聰慧卻少了些經驗,暫時還沒達到如后世那般圓滑老練,便最先沉不住氣。
&esp;&esp;“吾名赤華,此行目的與蕭公子相同,不知可否稍吾一程。”
&esp;&esp;這樣說,那人揚了一下浮塵,單手掀開帽兜,如雪般的白發便傾瀉而下,眉眼如畫清冷出塵,他站在那里,像是誤入凡間的仙人。
&esp;&esp;蕭望舒能聽到身后兩人吸氣的聲音,連他也被驚了一下。
&esp;&esp;望著那人妖異的白發,他忽然想起在汴京瘋傳的那則流言。
&esp;&esp;說南邊有一白衣白發青年,橫空出世懲奸除惡,自稱救世之人,善事做盡百姓贊揚,只是行蹤詭異,不曾有人知曉他的身世與來處。
&esp;&esp;百姓皆傳神仙下凡。
&esp;&esp;而此流言,前世聞所未聞,他只記得前世同濟二十三年春,諸縣城破一城百姓去無影蹤,世人皆傳妖怪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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