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他對此嗤之以鼻,覺得其中定有隱情,料定這世間無神無佛,不過是有人裝神弄鬼,只是諸縣離京甚遠,他又深陷奪嫡之亂,鞭長莫及。
&esp;&esp;但重活一世,他不得不信。
&esp;&esp;至于此人是人是妖,會一會就知道了。
&esp;&esp;“自然。”
&esp;&esp;于是,蕭望舒開口答應了此人。
&esp;&esp;同乘一輛馬車,近距離接觸此人,蕭望舒方能深刻感受為何那流言能越越傳越兇。
&esp;&esp;無他,此人實在太過出眾,無論是樣貌氣質,皆有仙風道骨世外高人之姿,一言一行甚為賞心悅目,讓人不敢有任何褻瀆之言。
&esp;&esp;再加上那一頭白發,若不是神仙又該如何解釋?
&esp;&esp;若如同傳言所言,此人又是除惡揚善的性子,難免受百姓尊寵愛戴。
&esp;&esp;“赤華……”
&esp;&esp;“若不嫌棄,稱我先生吧。”
&esp;&esp;白衣青年嘴角微微揚起,態度親和卻不會讓人輕視于他。
&esp;&esp;“赤華先生怎會知我名諱?”
&esp;&esp;兩人相對而坐,念月在側為兩人各倒了一杯茶,茶水冒著熱氣,或者茶案旁的銅爐內香薰,悠悠的飄出窗外。
&esp;&esp;這位赤華先生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才不急不徐道:
&esp;&esp;“子不才,對卜算一事略通一二。”
&esp;&esp;這番說辭,倒像是坑蒙拐騙的江湖騙子,似乎猜出蕭望舒心中所想,赤華又接著道:
&esp;&esp;“蕭公子,信也罷,不信也罷,只一事,公子知曉子無惡意便好。”
&esp;&esp;笑了一聲,蕭望舒對此不置可否,他轉而問道:
&esp;&esp;“赤華先生先前所言,與子同行目的相同,不知先生前往諸縣是何目的?”
&esp;&esp;“其實說起也無甚目的,非要說的話,自是為了公子所來,不過其中緣由,天機不可泄露。”
&esp;&esp;說罷輕閉雙眼,浮沉一揮不再開口了。
&esp;&esp;一旁的念月目瞪口呆,過了好一會兒他偷偷挪到蕭望舒身側小聲道:
&esp;&esp;“公子,這位赤華先生怎么神神叨叨的,不會,”
&esp;&esp;她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滿臉認真道,
&esp;&esp;“這里有病吧。”
&esp;&esp;一時啞然,蕭望舒未曾開口,車外的吳光倒是先笑出聲來,這把念月嚇了一跳,她先是驚訝地看了車外一眼,又連忙看了還坐在原地無甚表情的赤華,最后又小心翼翼甚至把聲音壓的更低道:
&esp;&esp;“完了,我說的聲音有那么大嗎?”
&esp;&esp;這次,連蕭望舒也忍不住笑了。
&esp;&esp;第25章 諸縣
&esp;&esp;諸縣數里外一片樹林,草木繁盛,陽光透過樹梢,樹影斑駁。
&esp;&esp;一行人舟車勞頓在此稍作休息,同行數日,蕭望舒只覺赤華身上謎團重重。
&esp;&esp;若說此人是仙人,可數日來赤華人仍同他們一樣,進食休息。
&esp;&esp;可若說他不是仙人,赤華身上又有許多奇異之處。
&esp;&esp;首先便是那神乎其神的卜算之力,赤華輕易不會開口,凡開口所言皆一一應驗。
&esp;&esp;其二便是路途遙遠若是趕不及,他們難免風餐露宿,一來二去身上不會多么干凈,可赤華還是如同他們相遇的那日整潔。
&esp;&esp;當真是怪異極了,可就如同赤華所言,他信與不信,赤華是人是妖是仙,都不重要,他現如今也只能接受。
&esp;&esp;但愿,赤華當真對他,對諸縣百姓并無惡意,當真如同那流言所說是救世的善人。
&esp;&esp;養足精神一行人整裝待發,還沒來得及上馬車,忽然從草叢中竄出來了二十多號人,他們或拿劍,或拿大刀,有的手中甚至都不算是武器,不過是根稍粗的棍子,又或者是家里切菜的刀,粗衣麻布蒙面,身上穿的也不算好,不過倒算有肉看起來還算魁梧。
&esp;&esp;看了先前未曾說話或提醒他們的赤華一眼,蕭望舒心中有了計較,因先前有過交代,這次吳光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在等他的命令。
&esp;&esp;只是還未等蕭望舒開口,那伙人中一位膀大腰圓的壯漢便提著大刀向前一步,似乎是他們的頭目,嚷嚷道: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