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君子當通六藝,武學一事他雖比不得大家,自保卻綽綽有余,不然也不會獨自出行。
&esp;&esp;劍刃相鳴,銀光炸現,不過數秒他便交手數人,只是對方劍下力道方向卻處處留情,似乎只為拖延,纏斗于他,讓他無法脫困。
&esp;&esp;倏忽之間,劍刃略過身側,他向左閃躲,突然一把粉末直沖他撲撒而來,蕭望舒以臂膀遮面接連后退數步,卻還是慢一步,那粉末已吸入肺腔,蕭望舒連咳數下,不過兩三秒便覺頭暈目眩,腳下發軟,直挺挺倒在地上。
&esp;&esp;再次睜眼,入目的便是梨木雕花床頂,床邊掛著藍紗帳,他用數秒思考并檢查了下自己的處境,除了隨身行囊和軟劍不在身側,沒任何傷處,環視周圍只覺疑惑。
&esp;&esp;他所在之地是處再正常不過的屋子,若不是先前記憶,和屋內陌生的布局,他都會以為自己是做了場夢。
&esp;&esp;從床上下來,蕭望舒徑直向門口走去,房門緊閉,他嘗試推了下,推不開,抬腳就要踹,卻聽門外一道沙啞男聲道:
&esp;&esp;“蕭公子莫白費力氣,院內外都有人看守,您逃不出去。”
&esp;&esp;聲音響起的那刻,蕭望舒的眉頭便緊緊皺起,沉默片刻他主動開口道:
&esp;&esp;“不知門外何人?如此大費周折又所謂何事?”
&esp;&esp;語氣疑惑而懇切,蕭望舒面上卻一片冷意。
&esp;&esp;只是對方卻再未開口,不再糾纏于此,蕭望舒轉而仔細打量起室內布局。
&esp;&esp;屋子正中是一張黃花梨雕花圓桌六張矮凳,靠墻有條案上擺著香爐果盤和一白玉瓶,案后墻上掛著一副山水,左右一副對聯。
&esp;&esp;條案前有張四仙桌兩側各一把太師椅,右室左室由珠簾相隔,左室為書房,右室為臥室。
&esp;&esp;一應家具飾品皆為上等,非尋常百姓用得起的。他不像是被困于此,倒像是被哪位貴人奉為上賓,請來到此做客。
&esp;&esp;想到先前那門外人所言一句蕭公子,再加上他此次出行線路地點,也只親友知曉,這幕后之人幾乎暴露了個徹底。
&esp;&esp;只是沒有確鑿證據,他要不要賭一把呢?
&esp;&esp;不過既來之則安之,身旁暫無武器,幕后之人不會輕易出現 ,他索性以不變應萬變,從書架取了本感興趣的,津津有味的讀了起來。
&esp;&esp;到了夜間,有丫鬟來點燈送飯,八菜一湯甚是豪華,丫鬟進門的片刻他瞧見外間站了六七位持劍侍衛,這次并未蒙面,只是他并不面熟,院子大門緊閉不知外間是何情景。
&esp;&esp;“你們主子何時回來?”
&esp;&esp;手持書本,蕭望舒笑容溫和。
&esp;&esp;那丫鬟驚的一抖,手里的盤子差點摔了,過了片刻似乎是反應過來蕭望舒所言,臉刷的一下變的慘敗,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esp;&esp;這般規矩如此驚懼,他只在一位殿下身側見到過這般小心謹慎的奴仆。
&esp;&esp;緊咬了下牙關壓下翻涌而上的情緒,蕭望舒盡量放緩語氣安撫道:
&esp;&esp;“子不與你為難,你且出去吧,明日可否為子采些花送來?”
&esp;&esp;那丫鬟似是松了口氣,又打量了下他神色,復又拜了拜這才起身,小心翼翼退出去了。
&esp;&esp;待丫鬟走后,蕭望舒并未用那飯食,等人來取時,他對著門外侍衛喊道:
&esp;&esp;“如此待客之道,你家主子明日若還不來,怕是只能瞧見吾的尸首了。”
&esp;&esp;說罷轉身進了臥室,熄了燭火。
&esp;&esp;那侍衛自是得了命令,見他如此說,又不肯用飯食,只能去回話。
&esp;&esp;“嗯。”
&esp;&esp;坐在高位上的男子,一身明黃衣飾似笑非笑,坐姿肆意。
&esp;&esp;淡淡的一聲,底下的奴仆卻一個比一個膽戰心驚。
&esp;&esp;首當其沖的是前來匯報的侍衛,他頭壓的極低,回話時還帶著點顫抖。
&esp;&esp;“回,回殿下,您?”
&esp;&esp;“放肆,殿下行蹤難道還要告知于你!”
&esp;&esp;男子下手一道尖細聲線大聲斥道。
&esp;&esp;那侍衛自是連聲高呼不敢,并磕了數個頭。
&esp;&esp;“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