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折衣皺眉, 沒說話。
&esp;&esp;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esp;&esp;聞岐見狀,譏諷一笑,“我還真是自取其辱, 早該知道老師您的答案,只要是跟那位有關, 老師就會變得不像您自己,我以前一直想,尊神在上,吾等凡俗再如何尊崇也不為過,老師敬仰神明似乎也無可指摘, 不過……”
&esp;&esp;他說到這里, 語氣嘲諷, “老師,你在神殿侍奉神, 是敬神, 還是為了你的妄念。”
&esp;&esp;謝折衣一瞬漆黑眸子殺意畢露, 兩道冰冷的視線射向那邊不要命,在他底線上來回蹦跶的少年。
&esp;&esp;“你什么意思?”
&esp;&esp;聞岐一見謝折衣反應就想笑,剛才還一副冷漠無動于衷的樣子, 如今一聽見那個關鍵詞,整個人便似乎活了,那冰冷嚴實的外殼裂出一條縫,流露出內里晦暗的感情。
&esp;&esp;“我都聽見了。”聞岐扯出一絲笑。
&esp;&esp;謝折衣神色愈冷,他走到聞岐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所以呢,你說出來,是想找死?”
&esp;&esp;沒有否認。
&esp;&esp;唯一的僥幸也沒了,聞岐內心一沉,再難以維系重傷的身體,猛地再吐一口血,整個人臉色發白,扭頭道,“我現在的傷勢撐不過一炷香,老師若想殺我,大可以看著我死就行了。”
&esp;&esp;果不其然還是個少年,意氣用事,才十五六歲,雖已親政初具君主威儀,在謝折衣面前還是不免偶爾露出幾分倔強,明明知道剛才最好的做法是認錯,當做什么都不知道,卻還一而再再而三挑戰謝折衣底線。
&esp;&esp;而這次,聞岐隱隱預感到,老師是真的動了殺心,為了那個不知所以的神,就要殺他。
&esp;&esp;莫名地,感到一陣委屈。
&esp;&esp;不過,那股殺意橫在頭頂片刻,最終還是散了。
&esp;&esp;謝折衣確實動了殺意,但他暫時還需要聞岐,到底還是沒讓人在這里直接死了。
&esp;&esp;不過在探查聞岐傷勢時卻皺眉,“你做了什么,怎么會傷的這么重?”
&esp;&esp;一股神秘磅礴的力量,連謝折衣都沒能追尋到來處。
&esp;&esp;聞岐微楞,沒想到謝折衣居然對剛才的事一無所知,他一直以為剛才那道攻擊來自謝折衣,可現如今看他的反應,居然毫無察覺,那方才那道憑空出現的力量是誰?!
&esp;&esp;在皇城禁地,在重重保障之下,在老師這樣修為高深的人面前,能夠毫無所覺潛入進神殿……
&esp;&esp;神殿,神殿。
&esp;&esp;電光石火間,一個不敢置信的猜測閃現。
&esp;&esp;他朝神殿正北方高大的神像看去一眼,依稀有個念頭但不敢確定,再看向一無所知的謝折衣。
&esp;&esp;恢復成一貫的乖巧,隨意扯了謊,對剛才神殿的異樣避之不提。
&esp;&esp;無論是不是他想的那個原因,都一定不能讓老師知道。
&esp;&esp;只是。
&esp;&esp;神,高居九天的神,無所不能的神。
&esp;&esp;真的可能會是神嗎?
&esp;&esp;神,也會有多余的感情嗎?
&esp;&esp;聞岐那次過后,再也不敢在謝折衣面前提及與神相關的事,謝折衣的殺意不做假,他相信,若他再敢不要命挑釁,謝折衣真會殺了他。
&esp;&esp;可另一層方面,基于某個不可說的理由,聞岐本身也不愿在謝折衣面前提及那個存在。
&esp;&esp;隨后,聞岐出兵諸國,天下大亂,謝折衣隱于幕后,冷眼旁觀戰火綿延無盡,死傷無數,妻離子散,在無盡的殺劫中修為愈發深不可測。
&esp;&esp;直至征戰趙國,六國中最強大的國家,都城臨涯城墻高砌,易守難攻,且其似乎有仙人助陣,撒豆成兵,呼風喚雨。
&esp;&esp;聞岐久攻不下,七天七夜,仍舊毫無辦法。
&esp;&esp;也就在這時,謝折衣從久居的神殿中現身了。
&esp;&esp;青年閉關數年,這幾年,連聞岐都沒能見過幾面。
&esp;&esp;謝折衣現身時,聞岐正對著從趙國那處傳回來的文書皺眉,大殿侍奉的宮女太監盡皆在君主周身愈來愈低的氣壓中大氣不敢喘,唯恐惹得上位不喜。
&esp;&esp;而就在這般凝滯的氛圍中,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