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現(xiàn)如今,只需要挑起戰(zhàn)亂,不斷地征戰(zhàn),出兵,令天下大亂,其余所有事,都是多余?!?
&esp;&esp;聞岐抿唇,應聲,“是,老師。”
&esp;&esp;謝折衣冷淡看他一眼,少年埋頭,看不清神色,但他也不需要去理解少年潛藏的心思,一個供他征戰(zhàn)挑起紛爭的工具而已。
&esp;&esp;是的,只是個工具而已。謝折衣那時墮魔,真神即將隕落的消息對他的打擊太大,神智全然無法自控,偏執(zhí),冷酷,陰暗,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一個敏感多疑的少年君主顯然不能讓他有任何關注。
&esp;&esp;記憶中的聞岐是什么樣子?謝折衣記不太清楚,年少時卑微而倔強,與惡犬爭食,后來對突然出現(xiàn)的他,戒備多疑但又不得不蟄伏臣服,做他的最鋒利的刃,攪得天下大亂。
&esp;&esp;不過與他謝折衣的這場交易,也不算全然虧待了他,至少,他確實實現(xiàn)了他曾經(jīng)予他的承諾。
&esp;&esp;復仇,新生,萬萬人之上。
&esp;&esp;可惜,命短了點。
&esp;&esp;唯一奇怪的是,他曾經(jīng)觀聞岐命格,并不是早夭之相。難不成是當初跟著他造孽太多,也承了報應?
&esp;&esp;謝折衣挑眉,看著人皇殿這道結界,隱隱約約想起來記憶中模糊到早就不知道忘到哪去的少年。
&esp;&esp;好在這結界雖玄妙難以破解,但再怎么說也是他自己布置的,雖然現(xiàn)在謝折衣實力比不上曾經(jīng),但稍微花些時間也不是不能進去。
&esp;&esp;謝折衣才將將把手放上去準備破了這結界,里面的人似乎察覺到外面的動靜。
&esp;&esp;“小玹?!?
&esp;&esp;殿門打開,結界消散。
&esp;&esp;青年形如翠竹,眉眼溫柔,掛著溫和的笑,仍喚著“小玹”,一如往昔,似乎謝折衣仍是那位二世祖,而他也仍就是青蓮宗大弟子,任勞任怨為師弟收拾爛攤子的師兄。
&esp;&esp;謝折衣看著這位謝玹記憶中熟悉的“師兄”,神情復雜,一時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態(tài)度來對待這位似仇非仇,似友非友的故人。
&esp;&esp;怨恨太深太久,即便知道他情有苦衷,但恨到已經(jīng)成了習慣,想要回到當初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不可能了。
&esp;&esp;想來謝別枝也知道他們回不到當初,于是他只做聞清瑕,而謝折衣也配合地以謝玹的語氣喚道,“師兄?!?
&esp;&esp;聞清瑕神色愈溫和,“進來吧?!?
&esp;&esp;謝折衣跟著聞清瑕進了大殿。
&esp;&esp;里面確實有其他人。
&esp;&esp;一位是如今的陛下,聞清瑕此世生父。
&esp;&esp;一位是如今的皇后,聞清瑕此世生母。
&esp;&esp;還有一名十一二歲的少年,聞清瑕此世胞弟,也是聞清瑕求道仙山,自愿放棄繼承人位置后,這位胞弟順理成章繼承了太子之位。
&esp;&esp;方才謝折衣在門外聽見幽幽泣哭的女聲,就是那位皇后娘娘。
&esp;&esp;她生得柔婉動人,此時睫羽沾著點點淚珠,看著謝折衣的目光卻有些恨意,“你就非得叫清瑕為你去死嗎?”
&esp;&esp;謝折衣挑眉,他都沒想到他在這些人眼中是個這么心狠手辣的歹人。
&esp;&esp;不過仔細想想,似乎也沒說錯,他如今要取回神骨,可不就是要了聞清瑕的命嗎?如果他放棄取回神瞳,謝白玉惡魂不會死,放棄取回神骨,聞清瑕不會死……
&esp;&esp;只要他放棄,一切貌似皆大歡喜,但謝折衣不可能放棄,他需要力量,無論如何。
&esp;&esp;謝折衣沒說話,皇后的目光愈加透出兇狠,那是想要拼命守護孩子的決心,好在這個時候聞清瑕開口了,“母后,請您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這是我欠小玹的,我活著,就是為了贖罪,我等這一天已經(jīng)很久了,而如今,我終于可以如愿?!?
&esp;&esp;皇后淚流滿面,“就算要贖罪,也不是非要你的命啊,清瑕,再想想好嗎,為了我,為了你弟弟……”
&esp;&esp;聞清瑕搖頭,微微露笑,“只有一死,才可換我靈魂的安寧,況且,也只有一死?!?
&esp;&esp;這一世的聞清瑕,出生尊貴,是太玄皇朝嫡長子,身份貴重,父母疼愛,胞弟孺慕,堪稱人生贏家,一帆風順。
&esp;&esp;可按道理來說,其為神骨容器,承天傾之罪,前面無數(shù)輪回無不是嘗盡百苦痛苦磨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