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空而現。

&esp;&esp;“聞岐，你把兵撤回來，之后的事全都不要管，此事交給我。”

&esp;&esp;竟是直呼君主的名字！

&esp;&esp;周遭侍從沒忍住抬頭想要看這位膽大包天的狂徒是誰，卻待看清那人面容時，所有的斥責啞在喉嚨里。

&esp;&esp;所有人不約而同跪下，“國師大人。”

&esp;&esp;來人正是謝折衣。

&esp;&esp;“老師。”

&esp;&esp;聞岐亦是有些怔然，不敢相信謝折衣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關，這幾年他派過許多人去詢問，都毫無消息，甚至他都以為謝折衣早就拋下他走了，沒想到會乍然現身。

&esp;&esp;再度相見，謝折衣神色比最開始的陰郁冰冷內斂了許多，歸于平靜，所有的情緒掩于那對漆黑的眸，深不可測，容貌毫無歲月流逝的痕跡，依然俊美至極，如初見般，翩若驚鴻，仙人下凡，無怪所有人第一時間就認出他的身份。

&esp;&esp;聞岐看不穿他的修為，只猜測這幾年間老師的修為定是精進不少，但他想起剛才謝折衣的話，皺眉，“老師，您雖修為精進，但不好插手人間之事。”

&esp;&esp;“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不容置疑的命令。

&esp;&esp;謝折衣隨意一瞥，聞岐頓感周身寒意涔涔，毫無感情的視線，比之以往，更加陰冷，宛如沒有人性的怪物。

&esp;&esp;不對，老師他……聞岐覺出些許不對勁，但謝折衣的命令沒有人可以更改，只能應下。

&esp;&esp;只是，在青年轉身消失的一瞬間，聞岐沒忍住喚道，“老師，您一定要小心！我會在這里等您平安歸來，而且，其實……”祂也許也在等您。

&esp;&esp;心中莫名的慌亂讓他想說些什么讓謝折衣改變主意，但話沒說完，青年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大殿。

&esp;&esp;那也是聞岐最后一次見到謝折衣。

&esp;&esp;后面的消息……已經不需要刻意去打聽，屠城的消息瘋了一般傳遍中州，傳遍四域，傳遍全天下所有地方。

&esp;&esp;千年的趙國地域，也便是今時的中州九城。

&esp;&esp;周天誅仙大陣之下，不費一兵一卒，趙國成了死地。

&esp;&esp;如此，天下所有諸國盡滅，太玄完成統一。

&esp;&esp;可聞岐根本沒有任何喜悅，他瘋了般到處尋找謝折衣的蹤跡，只聽說在屠城之后，在趙國都城臨涯附近的山崖，謝折衣立于其上，幾乎是立刻引動天罰，隨著周天誅仙大陣現世的，是如影隨形的九九天雷劫，以及下下天為此驚天之舉隨之復燃的紅蓮業火。

&esp;&esp;紅蓮業火之下，所有的一切化為灰燼，從此，聞岐再也沒聽說過謝折衣的蹤跡。

&esp;&esp;此后多年，聞岐不放棄地想要找尋謝折衣存在的痕跡，為此，廣征天下仙士，求仙問道。

&esp;&esp;直至最后，與神明做了一個交易。

&esp;&esp;用余下的數十年壽命，與人皇磅礴浩瀚的人族氣運。

&esp;&esp;聞岐盯著浮在半空中神像前那抹模糊冰藍的身影，在認出來人身份的那刻，想笑，瘋狂地想笑，語氣譏諷，毫無對神的敬畏。

&esp;&esp;“神？神！是你，居然真的是你。你想復活他哈哈哈，你說你想復活他哈哈哈哈，看來，十幾年前，就是你吧，那次在神殿打傷我的，你果然一直都在，可你為什么不阻止老師？”

&esp;&esp;“不是都說你無所不能無所不知嗎？怎么？居然是個懦夫，當初只敢偷偷打傷我，卻不敢在老師面前現身，你明知道他喜歡你……你憑什么能讓老師那么喜歡？！”

&esp;&esp;神明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聞岐的咒罵。

&esp;&esp;聞岐居然從神明那雙素來無情的冰藍雙眸窺出幾分極其隱晦情緒。

&esp;&esp;是他這些年間，無比熟悉的……痛苦。

&esp;&esp;一瞬間，他啞言。

&esp;&esp;他還是不能理解，為什么祂可以坐視老師的隕落，又在如今顯出對老師的不同。

&esp;&esp;但他最終恢復平靜。

&esp;&esp;“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真的，把老師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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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世祖陛下與神明做了一個交易，同時命我太玄皇室世世代代等待一個人的歸來。”

&esp;&esp;千年來，只在太玄皇室正統一脈流傳的密令在晉明帝口中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