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既然現在這位大人還不知道大魔頭的真實身份,就說明大魔頭不愿意讓他知道,而如果是這樣,那他更不能背著大魔頭把他的身份透露出來。
&esp;&esp;可惜他這一番話實在錯漏百出,樓觀鶴垂眸輕笑,冰藍的眸底掠過絲譏誚的冷光,唇畔浮起似有若無的弧度,“不知道?”
&esp;&esp;“既然不知道、不認識這個人,怎么剛才那么緊張,那么害怕我傷了他,甚至……敢為了他在我面前不惜于說謊?”
&esp;&esp;九蓮花聽到他說到最后,渾身一顫,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我不敢欺騙您,方才我之所以怕他出事,是因為我的主人青蓮讓我一定要保護好他,我只是遵從主人的命令。”
&esp;&esp;樓觀鶴:“你確定還是要堅持這個說法。”
&esp;&esp;九蓮花暗中握緊拳頭,抬頭看他,“不論您問多少遍,我都是這個答案,我不認識他,關于他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我都只是遵照主人青蓮的命令。”
&esp;&esp;“你既然在千年前曾經見過我,那就該知道,我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善神。”
&esp;&esp;樓觀鶴笑意消失,重新恢復到一貫的漠然,看向九蓮花的視線冰冷:
&esp;&esp;“沒有人敢在我的面前撒謊。”
&esp;&esp;“我知道。”
&esp;&esp;沒人比他更清楚這位尊神的冷漠。
&esp;&esp;九蓮花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知道他不可能跑得了,也知道他這番話錯漏百出根本不可能取信于這位尊神,更知道這位大人冷酷無情,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esp;&esp;但他不可能出賣大魔頭。
&esp;&esp;冰藍的神力泄出,一股凜冽的寒意朝他席卷而來。
&esp;&esp;九蓮花閉眼,準備迎接因欺騙神明而來的代價。
&esp;&esp;但預料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半響,九蓮花終于沒忍住睜開眼,待看見面前的情景時愣住。
&esp;&esp;卻見冰藍的神力在離他還有半米的地方被一道同樣冰藍的結界阻隔在外,不能再近半分。
&esp;&esp;分明就是同出一體,同根同源的神力,在這一刻互為盾矛,互不相讓。
&esp;&esp;九蓮花愣愣看著這道冰藍結界,忽然想起什么。
&esp;&esp;居然是這樣,您原來一切早有預料嗎?
&esp;&esp;而另一邊的樓觀鶴在看見這層忽然出現的冰藍結界時,停住了手。
&esp;&esp;他走上前,觸摸上去,不僅是他的神力,連帶著他本人全身上下都無法通過這道結界,明顯針對的對象就是他。
&esp;&esp;這道結界顯而易見是千年前的他所留下的,專門為了防著他。
&esp;&esp;他看了眼結界,又看了眼結界里面神色恍惚的九蓮花,忽而低眉嗤笑,“有意思。”
&esp;&esp;居然完全不相信千年后的自己。千年前的他或許才更是一個神經病。
&esp;&esp;能把自己玩的失去神格墜入輪回,還把千年后的自己當賊一樣防著,是怕他知道什么?又或是擔心他做出什么?
&esp;&esp;不過既然如此,樓觀鶴看了眼懷中的少年。
&esp;&esp;那就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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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謝折衣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三清殿外,樓觀鶴已經沒了影子,身邊只有九蓮花守在旁邊。
&esp;&esp;見他醒來,九蓮花一臉驚喜地湊過來,“你醒了?沒事吧?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esp;&esp;謝折衣仍沉浸在方才識海里的所見,他頭也沒抬,下意識回道,“沒事。”
&esp;&esp;但說完他就愣了下,沒事?
&esp;&esp;他感受了下,確實渾身上下除了方才被震懾得直接昏迷過去以外,其余沒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esp;&esp;但擅闖他人識海遭驅逐排斥一般來說,都會對靈識造成極大的損耗。
&esp;&esp;更何況,謝折衣想起最后那個看不清面容的少年,那抹唇角似是而非的笑容,所有一切帶給他的感覺都十分危險。
&esp;&esp;按理來說,他絕對不該只是這點后遺癥,但顯然,他確確實實現在基本完好無恙。
&esp;&esp;只是樓觀鶴識海里怎么會有那些東西?
&esp;&esp;九蓮花見他忽然不說話,以為有事,連忙緊張地問道,“怎么了?是傷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