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夜寒一邊忙著,一邊惦記宮里的人,只是中午實在抽不出時間回去,下午一晃神兒的功夫天色便已經黑了,診棚已經搭了起來,這第一鍋的藥也熬了出來。
&esp;&esp;魏文川也忙活了一天,看到凌夜寒的時候沖他招了招手:
&esp;&esp;“侯爺得閑了,這一天真是夠忙活的,今日這京城中的酒樓都中關門了,不過剛才巷子里賣餛飩的攤還沒散,走,吃一口熱乎的去,我請。”
&esp;&esp;凌夜寒本想著趕緊趕回宮里,不過看到魏文川卻忽然想起一件事兒來,北大營和在宮內值守的禁軍每半年輪換一次,若無這一次宮內禁軍染了時疫,算算時間魏文川手下的禁軍應該再過兩個月便要到宮內輪值,也就是蕭宸生產時在宮內當值的禁軍,正是此刻換進宮的那一批。
&esp;&esp;魏文川見他愣著,抬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esp;&esp;“侯爺?”
&esp;&esp;凌夜寒回神兒,魏文川同邢方一樣,都是極其得蕭宸看重信任的人,上輩子他也在蕭宸遇刺那晚重傷,此后蕭宸也并未重罰他,說明魏文川確實沒有參與進刺殺之事中,但是那藏匿在禁軍中的刺客,是現在就已經混在禁軍中,還是到蕭宸快生產時才混進去的?
&esp;&esp;無論如何,禁軍必須要篩一遍,這一次就是個絕好的機會,他和魏文川勾肩搭背到了餛飩攤:
&esp;&esp;“叫什么侯爺啊,現在下值了,沒侯爺了。”
&esp;&esp;魏文川性子大大咧咧,也不和他客氣,兩人談起從前在軍中的事兒,瞬間就好的穿一條褲子了:
&esp;&esp;“哎,有個事兒你得幫哥哥。”
&esp;&esp;凌夜寒一邊吃一邊哼哼:
&esp;&esp;“就知道沒有白吃的餛飩,說吧。”
&esp;&esp;魏文川搬著小馬扎往他身邊湊了湊:
&esp;&esp;“你現在不是去戶部任職了嗎?有個事兒想和你說說。”
&esp;&esp;凌夜寒立刻抬頭:
&esp;&esp;“哎哎哎,別和我說你家又有那個親戚看上這哪個肥缺了,陛下可天天看著我呢,我可不敢。”
&esp;&esp;魏文川一巴掌拍到了的他的肩膀上:
&esp;&esp;“想什么呢?我可不是那群只知道盯著肥肉的蒼蠅,你知道的,我手下這批禁軍有一部分是去年從北境邊軍劃過來的,陛下體恤老兵,一些年紀大的,有舊傷的都會發銀子,分田地發回原籍,今年還有幾個跟了我多年的百夫長和千總也到了該走的時候,這幾個都是從前跟著咱們一塊兒打仗的,我準備給兵部上折子,給他們在老家謀個差事。”
&esp;&esp;凌夜寒立刻點頭:
&esp;&esp;“應該的,不過這事兒你不用找我啊,兵部是成侯的地盤,他一貫對老兵照顧有加,你只要上折子,還怕他不會好好安置你的幾個親兵啊?”
&esp;&esp;魏文川一拍大腿:
&esp;&esp;“嘿,我說你小子腦子是木頭啊,我還不知道成侯定然能給他們安置妥當?我根本不擔心那幾個小子,我擔心的是那幾個空出來的位子,提起這個事兒我就來氣,去年,營里來了兩個百夫長,都是將軍之后,是誰我就不說了,起初我想著,他們老子也算是打仗的一把好手,兒子再孬也孬不到哪去,結果倒好,說他們繡花枕頭一包草人家繡花枕頭都得嫌磕磣。”
&esp;&esp;凌夜寒沒忍住笑了出來:
&esp;&esp;“明白了,今年你是想走我的路子,把那些繡花枕頭甩出去。”
&esp;&esp;“然也,你知道的,現在不比咱們從前打仗的時候,那會兒,能帶兵的哪有孬種啊,現在朝廷里那群大人們動不動就舉薦,朝上耍嘴皮子的舉薦就算了,那兵營里能舉薦嗎?底下有本事的沒人舉薦,繡花枕頭塞一堆,我奉命護衛京師,倒是也能提拔自己看重的,但是畢竟不能太過了。”
&esp;&esp;武將當到這個份上,手底下都是自己提拔的,那不是平白惹人猜忌嗎?
&esp;&esp;凌夜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esp;&esp;“今年老兵什么時候退?”
&esp;&esp;魏文川一看有戲,立刻出聲:
&esp;&esp;“六七月份吧,還有一兩個月。”
&esp;&esp;凌夜寒深吸了一口氣,也就是說上輩子換防進宮的禁軍中有一部分是才入禁軍的,若是背后的人手眼通天,這簡直是最好往禁軍中塞人的機會。
&esp;&esp;夢境中刺殺蕭宸的那個人就是守衛在紫宸殿的禁軍,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