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元里沒忍住開口:
&esp;&esp;“侯爺,這方子一旦給了藥鋪的人,他們手下的藥一定會漲價,尋常百姓怕是喝不起啊。”
&esp;&esp;“所以才要從他們手中收上來七成,這七成的藥一成送到京郊發病的村中,其余六成都握在太醫院的手中,即日起,太醫院太醫極其醫侍,學徒要在京城各街道坐診,抽調北郊大營的兵將一千進城,分派保護坐太醫,集中熬藥,擇重分發湯藥。”
&esp;&esp;很快,圣旨便從宮中傳到了幾位朝臣的家里。
&esp;&esp;殿內蕭宸睡得不甚安穩,夢境中依舊是紫宸殿,火光和刀劍交錯,他想要探尋帷幔內人的狀況,但是卻怎么都看不真切,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有了一聲嬰孩兒的哭聲響在耳邊,他幾乎是立刻尋聲望了過去,宮人抱了一個明黃色的襁褓,而此刻,一個黑影破窗而入,手臂上的小型弓弩吐著信子,一枚黑色的箭簇劃破空氣直沖襁褓中的孩子而去。
&esp;&esp;“不要。”
&esp;&esp;一聲驚呼響在紫宸殿的內殿之中,張福立刻沖到龍榻前,蕭宸睜眼時眼底的驚恐還未曾褪去,喘息劇烈,額角滿是冷汗。
&esp;&esp;“陛下?”
&esp;&esp;張福小心地瞧著驚醒的帝王,遞了帕子進去,蕭宸被這道聲音拉回神智,眼前依舊是他熟悉的紫宸殿,殿內靜謐沉靜,鼻息間是這些日子聞慣了安胎用的熏香,他微微側頭,身側已經空了。
&esp;&esp;“陛下可是沒睡好?”
&esp;&esp;張福的眼底有些擔憂,眼前天子歷來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動聲色,他幾乎沒有見過他驚懼的模樣,但是方才他分明瞧見那雙初醒的眸光中染著驚懼。
&esp;&esp;蕭宸接過打濕的帕子按在臉上,閉上眼時方才夢境中的那一瞬還在眼前重復,忽然,腹部的一個輕微響動牽扯了他的思緒,他拿掉帕子睜開雙眼,手下意識放在了小腹處,手心很快兒便被里面微微伸展身子的孩子頂動,就像是絨毛撫過掌心,這極其微弱的動靜卻讓蕭宸方才那被提吊空中懸著的心定了下來。
&esp;&esp;他輕輕安撫了一下孩子,思及這幾次的夢,微微皺眉,他平素甚少做夢,即便是做夢也多數都是些光怪陸離醒來便記不得的夢,而這幾次的夢境卻實在太多真實清晰,就仿佛這些真的發生活,活著會發生一樣。
&esp;&esp;蕭宸抬手揉著額角,輕輕撫著躁動的孩子,難道在他生產之時真的會遇到刺殺?孩子真的會有危險嗎?凌夜寒在哪里?即便是方才的夢中也未曾看到凌夜寒的身影,真的在永州沒回來?雖然只是一個算不得數的夢境,但是心底卻像是堵了一塊兒石頭一樣難受,他忍著胸口憋悶的咳聲開口:
&esp;&esp;“那白眼狼呢?叫他進來。”
&esp;&esp;張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陛下口中的白眼狼定是侯爺,立刻著人去偏殿通傳。
&esp;&esp;凌夜寒聽到蕭宸醒了立刻起身,進去就聽到殿內干嘔悶咳的聲音,他大步進去。
&esp;&esp;蕭宸伏在榻上將將止了干嘔,正被小侍服侍著漱口,臉上還是有些泛著不正常的嫣紅,他立刻過去:
&esp;&esp;“哥,你醒了,好些了?”
&esp;&esp;蕭宸手撐著床榻,抬眼掃了一眼的人一眼,心里徒然升起來的那股怨氣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但越是想到方才夢境中那不知有沒有傷到孩子的一箭,看著眼前這張臉就越發的不順眼,這情緒甚至莫名卻又濃烈,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esp;&esp;“你瞧著朕好些嗎?”
&esp;&esp;凌夜寒坐到了榻邊,瞧見他被冷汗黏在額角的發絲,還有身上有些濡濕的寢衣深知自己失言,這人最是不喜這一身汗黏膩的感覺,立刻著人打了溫水過來:
&esp;&esp;“太醫說現在不適合沐浴,哥,我幫你擦擦身上吧,換一身干凈的寢衣會舒坦些。”
&esp;&esp;蕭宸也不喜方才出口沒分寸的自己,閉著眼睛沒再說什么,凌夜寒放下了帷幔,深吸一口氣幫他脫了身上的寢衣,溫熱的帕子身上擦過,那股黏膩的被汗濡濕的感覺漸漸退下去,周身清爽了一些,蕭宸才開口:
&esp;&esp;“說說外面的情況。”
&esp;&esp;凌夜寒眼睛根本不敢在他身上亂瞟,只怕一個心神不定被這人瞧出來就直接叫宮人把他趕出去,此刻正好說起外面的情況轉移注意力。
&esp;&esp;“確實是京西的村子出了問題,村子里缺醫少藥,有些孩子和老人高熱的時候沒挺過來,倒是大部分年輕力壯的服了村里老大夫的藥扛了過來,那藥徐太醫已經看了,說是太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