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借著微弱的燭火看著那人的背影,寢衣下的脊背比他印象中要消瘦了許多,就這么一直瞧著那身子因為呼吸微弱的起伏,漸漸的困倦感才涌了上來。
&esp;&esp;蕭宸恍惚間覺得自己回到了紫宸殿,外面大雨傾盆,雨點打在紫宸殿的瓦片上咚咚做響,一股濃烈的藥味兒撲面而來,他瞧著殿前的親衛具都是得他信任的,且多了一倍,紫宸殿什么時候這么多的守衛了?
&esp;&esp;他走過去卻瞧見沒有任何人同他行禮,進去的內侍端著藥碗,他不覺就跟著他的腳步進去,重重帷幔都被放了下來,里面傳來了劇烈的咳聲,這聲音是他的?
&esp;&esp;帷幔被奉藥的侍從掀開,他瞧見了里面的人影,里面龍榻上靠著那人容顏憔悴慘白,消瘦的厲害,唯有肚腹間高隆,這人竟長得與他一模一樣:
&esp;&esp;一側的人是張福,張福奉了藥進去,小心開口:
&esp;&esp;“陛下,侯爺在永州大捷,下個月就是中秋了,不若召侯爺進京來?”
&esp;&esp;帷幔里面的人端過了藥碗,面色譏誚:
&esp;&esp;“三道圣旨他都敢不尊,召他,什么圣旨能召的回他?朕怕是駕崩了他才肯回來。”
&esp;&esp;說完便是一聲過一聲的咳喘,面上殘存的那一點兒血色也消耗殆盡。
&esp;&esp;蕭宸似乎能感受到里面那人起伏的心緒,還有他周身的不適,胸口悶窒的咳意沖口而出,手下意識抓緊了胸口的寢衣。
&esp;&esp;凌夜寒是被身側咳聲驚醒的,睜眼就瞧著眼前人的身子微微顫著,似乎睡得很不安穩,蕭宸蹙著眉,胸口的悶脹讓他煩躁,掙動地想要翻過身來,寢褥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腰間的抽痛加劇,他動作一窒。
&esp;&esp;凌夜寒怕他腰間舊傷不適,悄悄湊過去,一只手貼在那人的腰背后輕輕托著,一只手環過了他的腰身,指尖不小心劃過那圓攏的弧度,他的心口都跟著一顫。
&esp;&esp;蕭宸轉過身來也還未醒,凌夜寒借著微弱的燭火看到他眉心緊蹙,手抓著胸口的寢衣,額前冷汗密布,一縷發絲黏在額角上。
&esp;&esp;他瞬間想起睡前蕭宸因為心悸請太醫的事兒,緊怕是他夢中心脈不適,又不敢貿然叫醒他,就用手在人的脊背上一下下輕輕順著,半晌那人的喘息平緩,如墨的點眸睜開。
&esp;&esp;“哥,不舒服嗎?要不要叫太醫?”
&esp;&esp;他小聲地喚了一聲。
&esp;&esp;蕭宸對上了這一雙眼,耳邊還是躁動的雨夜聲,一瞬間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夢中那一刻的情緒竟像是他親歷過一樣,看見眼前的人一股惱火涌上心頭,他一把揮開了他的手。
&esp;&esp;凌夜寒手被打開,只敢仔細瞧著他的臉色,蕭宸重新閉上眼,這才發覺自己出了一身的汗,黏黏膩膩地不舒服,他掀開了被子。
&esp;&esp;凌夜寒看到他的寢衣都被汗濡濕,腹部的輪廓在側躺之下比白日更明顯了兩分,他趕緊挪開視線,卻怕他這樣晾著著涼,立刻從床尾爬了出去,找了一件織錦的薄毯,掀開帷幔輕輕蓋在他身上,又去桌邊一直溫著的壺中倒了杯正好入口的水端進去,坐在他身邊:
&esp;&esp;“哥,喝口水潤潤嗓子吧。”
&esp;&esp;蕭宸睜開眼,方才那股情緒漸漸退了下去,周身的不適似乎也奇跡般的消退了,腹部不再沉甸甸的墜脹,腰間的刺痛也緩了許多,胸口的憋悶也輕緩了,他有些自嘲,這夢做的倒是真,他舒了一口氣撐了一下床榻起身,凌夜寒手在他腰背處扶了一把,然后遞了水過去。
&esp;&esp;甘洌的清水劃過有些干澀的喉嚨,蕭宸看著眼巴巴瞧著他一臉擔心的人,確實不像是夢中那個白眼狼:
&esp;&esp;“鞋都不穿,一會兒休要上榻。”
&esp;&esp;凌夜寒一低頭,趕緊找了雙鞋子塞進去,見他面色好些這才放心,蕭宸被凌夜寒陪著起了次夜,又換了一身干爽的寢衣這才躺了回去。
&esp;&esp;左半邊身子都有些麻,他索性轉過身,身子在這深夜到底熬不住,眼皮漸漸沉了:
&esp;&esp;“睡吧。”
&esp;&esp;凌夜寒聽話點頭,見他閉了眼睛卻沒有睡意,眼睛描畫著眼前人的輪廓,最后落在那人濃密的睫毛上,就這樣在微弱的燭火下數他的眼睫毛,也不知道是數到多少的時候睡著的。
&esp;&esp;再睜眼天色已經見亮,腰上發沉,是蕭宸的手搭在了他的腰間,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湊到了蕭宸那邊,頸邊微熱,蕭宸正抵在他頸窩處睡得正香,而他身上的被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