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都被卷到了蕭宸那邊,他身上光禿禿的,估計是夜里冷他自己滾過去的,兩人之間的距離近極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身邊那人一下一下灼熱的呼吸。
&esp;&esp;凌夜寒周身就像是被一團火烤著,烤的他口干舌燥,從臉紅到了脖子,那股抑制不住的沖動立時充斥在了全身各處,還有最難以啟齒的地方,他不敢褻瀆蕭宸,屁股微微向外挪著,想著退到墻邊,蕭宸卻在這個時候要醒來,凌夜寒立刻閉上眼睛。
&esp;&esp;身上的手臂被緩緩挪開,正當他剛要松下一口氣的時候耳邊一個微微沙啞的聲線響起:
&esp;&esp;“醒了就睜眼,裝什么睡。”
&esp;&esp;凌夜寒心虛地睜開眼,咧了一下嘴:
&esp;&esp;“哥,你醒了,睡的好嗎?”
&esp;&esp;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把下半身往后挪,生怕惹人厭煩。
&esp;&esp;蕭宸掃了他一眼便叫了宮人進來伺候,他從來沒有懶床的習慣,都是醒來便起身,凌夜寒現在急需降溫,不等宮人來伺候他就自己識趣地爬下榻:
&esp;&esp;“哥,我溜回去洗洗就好。”
&esp;&esp;外面的雨絲毫沒有停的意思,凌夜寒進了自己的營帳,叫人打了水,只放了一點兒熱水,就跳了進去,他閉上眼睛,摒心靜氣,直到冷靜了下來才梳洗,束發,再出去。
&esp;&esp;火頭軍已經在做早飯了,各個營帳的朝臣也都開始收拾行囊,早膳一過便拔營回京,只是因著昨夜的事兒,整個營所都顯得十分安靜,所有人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帝王的霉頭,力求不出任何岔子。
&esp;&esp;凌夜寒親自去查看了左右護衛蕭宸的禁軍,之前那次刺殺最后只查出來了兩枚弓箭,看著樣式是前朝的形制,想來是前朝民間的余孽趁著春獵行刺,確認了沒有什么問題才回了蕭宸的營帳,陪著他用了早膳,又過了一刻鐘,拔營回京。
&esp;&esp;浩浩蕩蕩的隊伍一如來時,只不過這回去的人可遠沒有來時那么意氣風發,凌夜寒騎了馬隨駕在鑾駕旁側,就見不斷有折子被遞送到鑾駕內,他想了想還是下了馬敲了車架的門。
&esp;&esp;“進來。”
&esp;&esp;鑾駕內升了一個小炭爐,比外面暖和了不少,蕭宸著了一身靛青色常服靠坐在榻上正在批折子,膝間搭了一塊兒羊絨毯,看到進來的人他眉眼都未抬:
&esp;&esp;“有事兒?”
&esp;&esp;凌夜寒搓了搓手笑了一下:
&esp;&esp;“外面冷,來蹭炭火。”
&esp;&esp;蕭宸勾著唇角笑了一下也沒開口,任由他隨口胡說,注意力還是都在折子上,凌夜寒看著一邊高高摞著還未看的折子,再看看蕭宸消瘦的臉頰開口:
&esp;&esp;“哥,這么多折子得看到什么時候啊?要不我幫你分一分?”
&esp;&esp;蕭宸這才抬眼:
&esp;&esp;“怎么分?”
&esp;&esp;凌夜寒湊過去一點兒:
&esp;&esp;“就是把緊要的挑出來,一些看口水折篩出去。”
&esp;&esp;蕭宸挑眉:
&esp;&esp;“這折子已經由中書省的過了一遍,今日送過來的都是需要朕親自看的。”
&esp;&esp;“啊,挑過了啊。”
&esp;&esp;挑過了還這么多?中書省是怎么干事兒的?
&esp;&esp;蕭宸見他沒有走的意思,也撂下了折子:
&esp;&esp;“黔中不準備去了?”
&esp;&esp;凌夜寒立刻點頭:
&esp;&esp;“黔中的官員被我嚇住了,如今那邊有宋齊玉盯著,哥,你在京中給我安排點兒差事吧。”
&esp;&esp;蕭宸其實也有意讓凌夜寒回京,既然他清楚自己的心思,也就沒必要再把人發配邊疆,這人從前一直帶兵,只是日后,他們這不清不楚的關系總有捅破的一日,再任由他在軍中撒野,朝中無半點兒根基,怕是日子不好過,心中雖有打算,卻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esp;&esp;“你想做什么?”
&esp;&esp;凌夜寒想說他想坐趙孟先那位子,不過肯定不能說,現在說了蕭宸怕是覺得他瘋了,但是他必須要涉足朝務,進六部就是第一步:
&esp;&esp;“我想去六部看看。”
&esp;&esp;蕭宸聽到這句話倒是滿意地點點頭,還行,不是準備繼續去軍中放羊:
&esp;&esp;“你常年在軍中,去兵部最便捷,兵部尚書是成忠,他倒是可以帶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