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夜寒捏著圣旨,不敢在這個時候違拗他的心思,以為里面的人還在為昨天不快,他只好趴到窗戶上:
&esp;&esp;“哥,我走了,你一定保重身體,別太累了,我會每日給你寫折子的。”
&esp;&esp;說完里面也沒什么動靜傳出來,他這才三步三回頭地出去。
&esp;&esp;宋齊玉接了旨意就回府收拾了行囊,正要著小廝到靖邊侯府上想著問一句何時出發,卻不想凌夜寒已經點了親隨到了他府門口。
&esp;&esp;他連忙迎出來:
&esp;&esp;“侯爺已經收拾好了?”
&esp;&esp;宋齊玉年過而立,身形俊華,凌夜寒對他并不陌生,瞧著溫潤儒雅處事手段卻干凈利落,是個難得的干吏,上輩子蕭宸在紫宸殿側殿留下的手札中曾多次提過這人,想來是有意留給他和麟兒的。
&esp;&esp;“我東西不多,即刻便可出發,宋大人可收拾妥當了?”
&esp;&esp;這日連午后都未過,凌夜寒一身銀白鐵甲帶著宋齊玉,與隨行護衛和兩百禁軍出了京城。
&esp;&esp;守衛進宮回稟,張福端著藥茶進來,蕭宸吐了一陣,此刻伏在軟榻上冷汗涔涔:
&esp;&esp;“他走了?”
&esp;&esp;張福奉了打濕的熱帕子過去:
&esp;&esp;“是,侯爺已經出京了。”
&esp;&esp;第22章 美人計失敗
&esp;&esp;宋齊玉是個文官,坐在馬車里,掀開簾子看了幾次那一身鎧甲騎馬在外的人,黔中平匪患一事其實陛下早就找他進宮回稟過,當時他便知陛下有意派他去黔中,所以府中早就準備了起來,到黔中所要做的事兒也早就盤算了清楚,但是昨天這一封圣旨實在是來得突然。
&esp;&esp;他如今也有些鬧不清陛下讓靖邊侯同行是有意借著此事為他官復原職脫罪,還是真有心放手靖邊侯去做,若是前者倒是無妨,他并非貪功之人,再者有個深得陛下寵信的一品侯爺在前面擋著,到了黔中行事也有幾分方便,但若是后者,他便忍不住有些擔憂,他知道靖邊侯戰功赫赫,打仗上十分在行,但是黔中一事光打肯定是不行的。
&esp;&esp;凌夜寒一手握著韁繩,思緒早就飄回宮里了,正神游天外,身后的侍衛上前:
&esp;&esp;“侯爺,我瞧著宋大人掀簾子看您好幾次了,可能是有事兒找您。”
&esp;&esp;凌夜寒這才看過去,正巧宋齊玉掀簾子,兩人就這么對上了目光。
&esp;&esp;過了半盞茶,凌夜寒下馬上車,車內燃了點兒熏香,內置一個小桌案,上面筆墨俱全,宋齊玉抬手:
&esp;&esp;“侯爺請坐。”
&esp;&esp;宋齊玉低頭斟茶,正斟酌著怎么開口,凌夜寒便接過茶盞直接開口:
&esp;&esp;“宋大人想必對黔中之事已經非常了解,也有了對策,你我雖然是第一次共事,但我希望宋大人可以對我知無不言,你我一心才能將差事辦好。”
&esp;&esp;“侯爺是個爽快人,那我就直說了。”
&esp;&esp;一下午凌夜寒都在宋齊玉的馬車里,宋齊玉起初還怕這位侯爺莽撞,聽到不能莽撞用兵圍剿會不同意,卻沒想到凌夜寒對黔中局勢看得比他還透徹,讓宋齊玉頗有一見如故的感覺,一下午在車架內說的口都干了:
&esp;&esp;“侯爺,若要剿匪奏效,黔中山匪和民戶之間的聯系必須要切斷,民戶數量龐大,我們遠沒有那么多的人手去看著他們,所以唯有讓他們互相監視,實行連坐之法,你看,這是我這兩日做的一塊兒牌子。”
&esp;&esp;凌夜寒接過了他手中的牌子,這上面寫著戶別,姓名,職別,丁數。
&esp;&esp;宋齊玉開口介紹:
&esp;&esp;“我們大周實行里甲制,110戶為一里,10戶未一甲,我準備在黔中推行十家牌法,連坐制,每戶上都要掛一個這樣的牌子,寫明家中人名,住處所在,是何戶別,若是軍戶,要寫明其所屬千戶總旗和小旗,如若是匠戶,要寫明是何種匠人,是木匠,石匠還是瓦匠,若是客戶,要寫明原籍和本地居住地址從事何等營生,若是官戶,則要寫明所屬衙門。
&esp;&esp;再逐一列明家中男丁數量,及家中總人數,以一甲為一組,制作好木牌,十家輪流掌管木牌,每晚酉時,當值的戶主要拿著木牌到各家巡視,記好這晚少了誰,所去何處,或是多了誰,巡查之后報給甲長,每日我們都要抽調人核查,有一家隱瞞,十家同罪。”
&esp;&esp;凌夜寒對著他說的這些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