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上輩子宋齊玉就是靠著這十甲連坐制最終除了匪患,只是耗時太久了。
&esp;&esp;“侯爺以為如何?”
&esp;&esp;“宋大人的法子精妙,互相監督,十家同罪,確實能奏效,但是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底下農戶能識字的是少數,這牌子的制作還要靠黔中的各級官吏,這通匪的官吏絕不在少數,此事若是吩咐下去,必定拖沓。”
&esp;&esp;上輩子宋齊玉也是主張連坐制,起初卡在這個牌子的制作上就有半年多的功夫。
&esp;&esp;“那依侯爺的意思是?”
&esp;&esp;凌夜寒思路清晰:
&esp;&esp;“要解決民戶之前要先切斷山匪與收買官吏的關系,清除內奸,內奸不除這匪患便無窮無盡,我們雖然是奉旨過來,但是這種事兒也不好明查,他們互相打個掩護遛我們就和遛狗似的,這種通匪的罪名必須抓個現行才行,抓一個殺一儆百。”
&esp;&esp;從京城到黔中凌夜寒腳程極快,只用了四天的時間,黔中官員已經提前接到圣旨,這幾日中黔中刺史王全安的府上側門來往小轎不斷,三日府中進進出出的人比平常多了幾倍。
&esp;&esp;“王大人,上月陛下遇刺,陳大人一家連夜就被凌夜寒下了獄,我在京中打探了一下,陳府一家絕無翻案的可能,這不就是沖著咱們黔中來的嗎?這一次陛下派凌夜寒做欽差,怕是不好應付啊。”
&esp;&esp;王全安年紀不小了,提起陳家的事兒他面色陰沉,陳家雖然與他們王家在黔中并立多年,有些積怨,但是兩家卻也互通婚約多年,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慶幸他們王家沒什么人在朝中當差,不然,京城中的人也不會比陳家的下場好,他抿了一口茶,眼底的神色幽暗陰沉:
&esp;&esp;“陛下不是要剿滅黔中山匪嗎?那個靖邊侯不是想要立功抵罪嗎?那我們就送山匪給他剿。”
&esp;&esp;凌夜寒一行到黔中時,王全安早就率領大小官員在城門外相侯,熱情又禮數周全,凌夜寒也沒有他們以為的那樣冷面傲慢,反而深諳官場之道,到了黔中第一晚,凌夜寒便在王全安準備的接風宴上與黔中眾人推杯換盞,席間暗暗表明自己這一次過來是戴罪立功,這差事還要讓各位配合。
&esp;&esp;王全安對凌夜寒也有所了解,自小被陛下帶在身邊,這朝中若說誰最得帝王寵信,那絕對是這位靖邊侯不可,連抗旨的罪名都能大事化小,但是他似乎并不怎么參與朝政,多數是時候都是在帶兵,陛下派這么一個人過來黔中,恐怕真是為了讓他用山匪的人頭戴罪立功的。
&esp;&esp;如果真是這樣,那反而好辦。
&esp;&esp;凌夜寒臉色潮紅,微微擺手:
&esp;&esp;“不行,真不能喝了,王大人真是好酒量。”
&esp;&esp;“侯爺也是海量啊,今個下官真是與侯爺相見恨晚,侯爺定要在黔中多留些時日,讓下官盡一盡地主之誼。”
&esp;&esp;王全安親自將凌夜寒送到住處,臉上的笑意揶揄:
&esp;&esp;“夜還長,下官就不打擾侯爺休息了。”
&esp;&esp;凌夜寒垂著腦袋,聽出這話語不對,果然,一進屋便聞到了一股脂粉香氣,暖黃色燈旁,一名女子香肩半露,光影在她臉上搖曳,勾勒出精致絕美的輪廓,聽到門響,她微微抬眼,燈下美人含羞帶怯,眼含柔情:
&esp;&esp;“侯爺。”
&esp;&esp;凌夜寒腦中警鈴大作,他就知道王全安那東西憋不出什么好屁。
&esp;&esp;那女子站起身走過來就要替他寬衣,凌夜寒一把扣住她的手,那女子是王全安精心挑選的,甚至打了主意讓她跟著凌夜寒回京,此刻美人眼底含淚,想要依偎在凌夜寒懷里:
&esp;&esp;“侯爺,奴只是來伺候侯爺的。”
&esp;&esp;凌夜寒裝作醉酒,甩開她:
&esp;&esp;“本侯不喜人近身,出去,來人。”
&esp;&esp;門前的親衛立刻進來,就見凌夜寒衣衫微微凌亂,扶著額頭裝作醉酒后大舌頭嚷嚷:
&esp;&esp;“拉出去,本欽差是奉旨前來,豈能有負皇恩,貪圖享樂?快,拉出去。”
&esp;&esp;終于,屋內清凈了。
&esp;&esp;凌夜寒試了屋內備的水,沒有問題才咕咚咕咚灌進去,讓他打水沐浴之后,臉上的潮紅褪下去了一些,他這才坐在桌案前開始寫折子,自從他出京每日一封折子遞送京城,哪怕一日只有趕路他也會羅里吧嗦說上一堆。
&esp;&esp;紫宸殿內太醫政輪著給帝王診脈,蕭宸早朝之后便頭暈目眩,看折子的力氣都沒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