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哥,你睡吧,我去看折子?!?
&esp;&esp;蕭宸確實困倦的緊,身上關節都軟疼難忍,他微微點頭,便真的再次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esp;&esp;凌夜寒倒了熱茶就放在他身邊的紫檀矮幾上,張福瞧著凌夜寒把他的活都搶著做完之后,輕手輕腳地坐到外殿御案邊上的小墩子上開始看折子。
&esp;&esp;殿內安靜極了,凌夜寒感覺周遭從未這么安靜過,靜到他似乎耳邊都能聽到蕭宸平穩的呼吸聲,過了半天,他摒棄雜念開始一本一本認真地看折子,直到外面天色漸暗里面的人才悠悠轉醒。
&esp;&esp;內殿只點了一盞昏暗的宮燈,蕭宸睜眼時甚至有些辨不清時辰,身上酸疼的感覺褪去了不少,他掀開了身上的絨毯,張福立刻上前一步:
&esp;&esp;“陛下,您醒了?”
&esp;&esp;凌夜寒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折子起身,便聽到有些沙啞的聲音:
&esp;&esp;“什么時辰了?”
&esp;&esp;“酉時初刻了,陛下可餓了?晚膳已經備好了。”
&esp;&esp;幾個內侍陸續進前點亮了宮燈,凌夜寒進去的時候蕭宸剛坐起,有些頭暈,他閉目緩著,瞧著他臉色不大好,他蹲到軟榻前面露擔心:
&esp;&esp;“哥,你不舒服嗎?要不要叫太醫?”
&esp;&esp;蕭宸抬眼瞧著他,黑白分明的眼仁中都是擔憂,讓他想起他第一次重傷醒來的時候,那會兒才十幾歲的凌夜寒也是這樣小狗似的守在他榻前,如今這小子怕是想破了頭也想不到他為何會不舒服,這幾日被腹中那都未成型的孩子折騰的氣都落到了眼前這人身上,他抬手照著他的額頭上戳了一下,甚至沒有收著力道,凌夜寒被他戳的一屁股坐在了織功繁雜的地毯上,人都有點兒懵:
&esp;&esp;“哥。”
&esp;&esp;“你是鴿子啊,整日的哥哥哥?!?
&esp;&esp;凌夜寒覺得他可能是醒來心情不好,不敢還嘴,爬起來將溫度正好的茶遞給他,蕭宸瞧著他的模樣又笑了,接過茶盞:
&esp;&esp;“看完了嗎?”
&esp;&esp;凌夜寒趕緊點頭。
&esp;&esp;晚膳他這輩子第一次被留在殿內用,蕭宸午膳幾乎就沒吃什么,這會兒確實餓了,只是吃了沒多少胃脘那股熟悉的悶窒感便傳來,他便放下了筷子,凌夜寒這才發現他用的極少,偷著瞄過去:
&esp;&esp;“哥,晚膳不合口味嗎?”
&esp;&esp;“風寒,吃不出味道,你吃你的。”
&esp;&esp;凌夜寒也是嚼的沒滋沒味兒,按說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有麟兒了,太醫也過來了,是沒診出來嗎?月份太小了?
&esp;&esp;可惜不等他思前想后,便聽身邊人開口:
&esp;&esp;“多吃點兒,一會兒和朕說說這一天都看出什么東西來了?!?
&esp;&esp;晚膳后,蕭宸斜靠在圈椅中,像是從前考校功課一樣,手中端著茶盞微微揚了一下下巴:
&esp;&esp;“說吧?!?
&esp;&esp;“哥,黔中匪患就不是從我朝開始的,我認為黔中匪患并非單單只是兵禍,自前朝起黔中就有兩家世家盤踞,陳家和王家,兩家和幾個小的世家爭著兼并土地,原本農戶手中的土地以各種形式被大小世家,豪強盤剝了過去,農民沒了土地,就只能淪為佃農。
&esp;&esp;可世家卻用少量的佃農種大量的地,而朝廷征稅是按著人頭征的,這些沒了土地又無法被雇傭成佃農的人就成了無錢繳稅的流民,流民越積越多就成了匪寇,加之黔中多山,這些匪寇依山藏身,慢慢成了氣候,他們靠著打劫來往商戶,搜刮盤剝農戶立身,積聚財富,這法子比種地可舒服多了,所以開始有了一家之中既是農戶又是山匪的情況。
&esp;&esp;折子里方才寫了一家生了四個兒子,兩個上山為寇,兩個在家種田給山匪通風報信,除了這種,也有縣衙中被山匪買通的人,朝廷只要一派人剿匪便有人給山匪送信,這邊兵將剛出去那邊山匪就沒了影子,朝廷耗著糧草圍剿兩個月,愣是連幾個山匪毛都沒有捉到,這山匪可不是越剿越多嗎?”
&esp;&esp;蕭宸有些驚異抬眼,只看了一天的折子就能看見關竅他倒是沒有想到:
&esp;&esp;“倒是朕小瞧你了?!?
&esp;&esp;凌夜寒有點兒心虛,這自然不是光看一天折子看出來的,上輩子黔中已經被蕭宸收拾妥帖,他自然瞧的清楚,不過都裝到這兒了索性裝到底:
&esp;&esp;“陛下該不會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