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臣不敢。”
&esp;&esp;瞧著刺頭老實了些,蕭宸也緩和了面容:
&esp;&esp;“黔中如今局勢復雜,比起在御前當侍衛,黔中的日子是要難過些,貿然派你去也是有些難為你了。”
&esp;&esp;凌夜寒已經冷靜了下來,上輩子他數年都未回過京城,自然沒有插手黔中之事,不過他確實記得昭武三年黔中發生過動亂,動亂還未平息,便連著兩江水患,他還送去糧去,雖然后來平息之后蕭宸又將他送去的糧著戶部送還給了他。
&esp;&esp;黔中是個難啃的骨頭,想必當年蕭宸也為此事夙興夜寐,重來一次,他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只在這人眼前晃:
&esp;&esp;“我不為難,我去。”
&esp;&esp;蕭宸瞧著他聽話了心里倒是順了不少。
&esp;&esp;“黔中之事你怕是也不了解,折子,簡報都在那,今日晚膳之前看完再來回朕,去吧。”
&esp;&esp;凌夜寒抬眼就瞧見御案的一側有一摞的奏折,張福正著人要幫他把奏折搬出去,凌夜寒趕忙抬手阻止了小太監,他挪了兩步過去,又期期艾艾抬頭:
&esp;&esp;“哥,我能在這兒看嗎?”
&esp;&esp;一想到他或許有好長時間看不到凌夜寒,蕭宸就恨不得現在多看兩眼。
&esp;&esp;蕭宸瞧著他的模樣就像是沒斷奶的小狗,又想起這小崽子對自己不清不楚的心思,這怕不是真的是他將人在身邊帶久了把人養的戀窩了吧?理智是叫他此刻立刻叫人將眼前這不省心的和奏折一同打包丟出去,但是瞧著那不舍又有點兒難受的目光又有點兒心軟。
&esp;&esp;罷了,此去黔中說不準什么時候能回來,他擺了擺手:
&esp;&esp;“坐下老實看。”
&esp;&esp;凌夜寒立刻聽話地自己搬了一個繡墩,規規矩矩地坐在了御案的一側,他翻開了最上面的那一本折子,哪怕是低著頭余光也能瞧見那玄色龍袍的身影還有那雙執御筆的手,那雙手骨節分明,手背處還留著一道斜斜的刀疤,是六年前在隨州御襲的時候留下的,當初這個傷口還是他為他包扎的。
&esp;&esp;不知不覺他的思緒就順著那雙手飄遠了,一會兒想起從前打仗時候的事兒,一會兒又想起上輩子的事兒。
&esp;&esp;蕭宸兩次側眸兩次瞧著他低頭但是眼睛卻愣怔怔瞧著他折子的模樣,這跑神兒的模樣和他小時候在自己身邊學字時一個模樣,只要兩眼沒看住,再瞧過去他就是一副垂著頭神游天外的模樣,在第三次側眸的時候他實在忍無可忍,撂下了手中朱筆:
&esp;&esp;“你是對朕這本折子更感興趣嗎?”
&esp;&esp;凌夜寒一驚,蹭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想起他剛才偷看被他察覺臉頰就控制不住地有些發紅:
&esp;&esp;“沒有,我一定仔細看。”
&esp;&esp;這回他再不敢用眼睛亂瞟,認認真真開始看奏折。
&esp;&esp;他上輩子雖然未曾親自去黔中處理匪患,但是畢竟也算掌政十余年,對黔中的了解不少,看折子也已經看習慣了,他一本一本地翻開,看得很快,邊看邊結合上輩子對黔中的了解在琢磨到了黔中該如何行事,生怕到晚膳前看不完。
&esp;&esp;蕭宸晨起便叫太醫施針,這會兒那磨人的嘔意雖然被壓下去了,但是頭還是暈眩不止,身上宛如從前連著打了三天的仗一樣,周身酸疼無力,坐久了腰后舊傷的地方就隱隱犯疼,他將手腕搭在御案邊緣閉眸緩了緩,才打開另一本折子,結果瞧了兩眼羅里吧嗦請安用了兩頁也寫不到正題上的折子一股氣涌了上來。
&esp;&esp;“啪”
&esp;&esp;折子被摔了出去,殿內所有人都是一驚,殿內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跪下,凌夜寒也被這一聲嚇的立刻抬頭,殿內所有人都是大氣都不敢出,最后還是凌夜寒站起身,倒了一杯熱茶,雙手遞到面色陰沉的帝王面前:
&esp;&esp;“哥,是誰惹你生氣了?”
&esp;&esp;蕭宸靠在身后椅背上,接過茶盞,語氣也沒好到哪去:
&esp;&esp;“怎么?知道是誰你還準備去替朕教訓不成?”
&esp;&esp;“當然,你說,我帶著折子找他去。”
&esp;&esp;凌夜寒那軍中刺頭的模樣又冒了出來,一副拎起折子就要找人干架的樣子。
&esp;&esp;紫宸殿內氣氛奇異,入宮不長時間的小太監忍不住抬眼瞧這位靖邊侯,而張福老神在在眼觀鼻鼻觀心,對眼前這侯爺這要為陛下出頭的模樣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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