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只會打仗吧?”
&esp;&esp;蕭宸一只手肘撐在圈椅中,狹長鳳眸中點著幾分笑意,濃密睫毛在一側宮燈映襯下浮出一層暗影,午膳后略帶倦色的面容讓他周身都透著一股閑適慵懶,他瞧著這給了三分顏色就開始開染坊的人開口:
&esp;&esp;“不然呢?你還會做什么?”
&esp;&esp;凌夜寒最喜歡他笑著的時候,立刻湊過去,眼睛笑瞇瞇的:
&esp;&esp;“我還會為陛下分憂,剛才我就到值房當面羞辱了那幾個御史,保準接下來沒人再敢寫那種羅里吧嗦的折子礙你的眼了?!?
&esp;&esp;他不提蕭宸還差點兒忘了,他哪怕沒讓宮人回稟也猜得到讓凌夜寒去傳旨會傳出個什么德行:
&esp;&esp;“得罪御史日子可不好過?!?
&esp;&esp;凌夜寒上輩子就與朝中那群御史過了不知多少個回合了,這輩子更無所謂,而且他得罪御史,總比蕭宸得罪御史的好,他滿不在乎地開口:
&esp;&esp;“我不怕,無非就是嚼舌根多參我幾本,我都習慣了?!?
&esp;&esp;蕭宸手中端起茶盞,撇了兩下茶葉出聲:
&esp;&esp;“黔中的事你看得清,法子有了嗎?”
&esp;&esp;凌夜寒自然是有法子的,這法子上輩子蕭宸派去黔中的宋齊玉便用過,既然官通匪,民通匪,首要做的就是切斷他們之間的聯系,但這不是個一蹴而就的活兒,而且歷次剿匪的欽差都是帶著兵去的,多數人都覺得剿匪是兵剿,只能動武,反而地方的官員在政事上未必會聽從這欽差的話,凌夜寒側頭瞧著身邊的人:
&esp;&esp;“有是有,不過,哥,這剿匪不能直接打,所以少不了當地官員的配合,但是我現在戴罪之身,官也沒了,就一個侯爺的空銜,人家地頭蛇,萬一不聽我的怎么辦?”
&esp;&esp;蕭宸抿了口茶,瞧著身邊這拐彎抹角說話的人真想一茶盞砸過去,萬一不聽他的怎么辦?這是人還沒出京就問他要挾制地方總督的權力,這朝堂之上換任何一個欽差出京也沒人敢說這樣的話,半晌他涼涼開口:
&esp;&esp;“你好大的膽子?!?
&esp;&esp;凌夜寒從善如流地跪在了他面前:
&esp;&esp;“陛下恕罪,是臣獅子大開口了,但是獅子確實需要抗衡地頭蛇的旨意,不然臣去了也是白去?!?
&esp;&esp;他不是貪戀權位,也不是非要官復原職,而是上輩子宋齊玉最初去黔中就是碰了壁的,他的法子是對的,但是那時他畢竟只是個三品官,即便頂著欽差的頭銜也尚不足以抗衡黔中權貴,所以其實前期他在黔中并不順利,是后來蕭宸賜了兵符和金牌,他才在黔中有了作為,前前后后耗時一年才將匪患清除。
&esp;&esp;可是這輩子他沒有時間同那些山匪耗,他需要盡快處理完黔中的事回京,所以有些事兒不得不早做打算。
&esp;&esp;蕭宸撂下茶盞,掃了一眼跪在他身前的人:
&esp;&esp;“起來。”
&esp;&esp;凌夜寒手規矩地放在雙腿上,垂著腦袋:
&esp;&esp;“臣還是先跪著吧,臣還想要個人呢。”
&esp;&esp;還還沒得寸就開始進尺的樣子,蕭宸看著都氣笑了:
&esp;&esp;“好好好,朕看你能要出個什么人來。”
&esp;&esp;“臣想要戶部侍郎宋齊玉與臣同去,方才那一摞折子中,就數這位宋大人瞧得最真切,他對黔中了解甚深,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esp;&esp;蕭宸再次抬手戳到了他的頭上:
&esp;&esp;“你可真是會要?!?
&esp;&esp;宋齊玉本就是他打算派到黔中的。
&esp;&esp;凌夜寒再次被他戳到地上,又爬起來跪好。
&esp;&esp;“起來?!?
&esp;&esp;聽著蕭宸語氣嚴厲,會看眼色的凌夜寒立刻站了起來,蕭宸有些累了,這幾日他都困倦的比從前要早,他側頭打了個哈欠,眼底有雙霧浮現擺了擺手:
&esp;&esp;“行了,明日朕會擬旨,你回去吧?!?
&esp;&esp;第二日一早,圣旨傳遍朝堂,靖邊侯官復原職,賜金牌,著與戶部侍郎宋齊玉一并前往黔中剿匪,即刻出發,不得有誤,若有不利,二罪并罰。
&esp;&esp;這道圣旨一下,難得朝堂上甚至沒生出什么波瀾,那群和凌夜寒在軍中同袍的將軍早就見識過蕭宸對凌夜寒的特殊,這么快就官復原職也沒什么,而最不愿見凌夜寒官復原職的那些世家,御史此刻也寂靜無聲了,因為昨天陛下能讓凌夜寒去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