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這會兒帳內氣氛有些不對,有人看著他眼睛笑瞇瞇的,有的半只眼睛也不愿看他,凌夜寒抬步進去,低頭挨個湊到幾個將領面前伸著大腦袋看:
&esp;&esp;“哎哎哎,諸位,這是怎么了?我這九死一生從永州回來,見著我怎么都這副模樣。”
&esp;&esp;魏文川心情頗好地抬起手:
&esp;&esp;“來來來,輸得都交出來。”
&esp;&esp;凌夜寒就見那幾個不愿搭理他的人解下了身上的銀袋子,再不明白怎么回事兒就是傻子了,他轉頭薅住魏文川:
&esp;&esp;“你們是不是拿我打賭了?”
&esp;&esp;魏文川把他手拍下去:
&esp;&esp;“大家也是一時無聊,隨便玩玩的,你可不許去陛下那告狀。”
&esp;&esp;凌夜寒瞇眼:
&esp;&esp;“賭的什么?”
&esp;&esp;魏文川:“就賭了賭你這侍衛要做到什么時候,我賭三個月內陛下定然輕放了你,他們非說怎么也會罰你三個月,這不,三個月的俸祿都輸了。”
&esp;&esp;凌夜寒一把將他手里的銀子給奪了過來,給那幾個輸銀子的塞了回去:
&esp;&esp;“你得意早了,陛下只是今天讓我來北郊大營瞧瞧,清盤之后我還得回去繼續當值,我這侍衛當的好著呢。”
&esp;&esp;魏文川嘖嘖稱奇,這怎么好好的將軍不當做個侍衛還這么上癮?
&esp;&esp;凌夜寒說笑歸說笑,到了清盤的時候可是半點兒后門也不給開,從清晨一直忙到了天黑,蕭宸給他的圣旨是清查后復旨,這軍中清查少說得三天,他這個時辰進宮不合規矩,回府明日還要回來,索性隨便要了一個小營房對付一宿。
&esp;&esp;此刻紫宸殿內,也不知是知道了腹中有了個孩子的心理作用,還是這磨人的孕期反應終于到了,蕭宸下了早朝后便覺得胃脘翻騰,周身倦怠無力,頭也隱隱作痛,午膳和晚膳幾乎什么也吃不下,下午更是奏折都沒看完。
&esp;&esp;太醫一波一波地進來,開了藥方,只是那中藥味兒光是聞著蕭宸便覺得反胃。
&esp;&esp;“陛下,早期的反應是難熬一些,這藥若是喝不下,臣可用針灸緩解。”
&esp;&esp;紫宸殿的內殿少有在下午放下帷幔,蕭宸躺靠在榻上,忍著一陣陣的頭暈和隱隱的嘔意,銀針落在關內,足三里,扶突,中脘,過了一刻鐘,那股翻騰的感覺才被壓下去了一些。
&esp;&esp;施針之后他睡了半個時辰,但是醒來后卻半點兒也沒有休息過后的精神頭,頭依舊昏沉沉的,周身都提不起力氣,便是從前舊傷犯起來也不曾這樣,蕭宸對這樣的感覺有些無所適從,他闔上雙眸,這孩子這么小就這么磨人嗎?
&esp;&esp;晚間他反倒睡不著了,躺在榻上開始順著這個孩子想到凌夜寒,這兩日他將人支到了北大營就是想趁著這個空隙想清楚怎么處理他們的關系,只是想了一整日也還是舉棋不定,他摸不清凌夜寒是為什么生出了這心思,細想想他從八歲就跟在自己身邊,從前打仗身邊也沒什么女子,或許那只是年輕人一時糊涂,錯把這多年對他的依賴當成了喜歡也說不準。
&esp;&esp;紫宸殿內,蕭宸透過半紗遮掩的帷幔看向窗邊的月光,半晌微微合眼,帝王之側不是什么好位置,凌夜寒年紀輕輕有開國從龍之功,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但若擔了內寵的名頭,便是有再大的功績也會在史書上留下污筆,若來日他又有了心儀的女子,又該如何自處?他手探向小腹,緩緩睜眼,這孩子不能讓他知道。
&esp;&esp;凌夜寒躺在簡陋營房的硬板床上,腦子又開始回憶起昨天的事兒,真是,他在宮里喝那么多酒做什么啊?不過他好像喝的也不多,就一個小酒壺,按說不會多啊,這進貢的酒現在都這么烈了嗎?
&esp;&esp;過了兩天,北大營的清盤才算是結束,只是時間太晚了,兵部主事開口:
&esp;&esp;“侯爺,今日時辰晚了,明日一早我們再一同進宮回稟陛下吧?”
&esp;&esp;凌夜寒的心早就飛到宮里了,但是卻是這個時辰去不合適,他按捺住心思:
&esp;&esp;“好。”
&esp;&esp;他策馬回府,直接從后門馬廄進去,將馬送回去這才抬步往后院走,小虎小跑著過來:
&esp;&esp;“侯爺,小成大人來了,正在您院子等您呢。”
&esp;&esp;凌夜寒風塵仆仆地回了院子,就見成保保絲毫不見外地指使他的小廚房做他愛吃的魚膾,成保保見到他就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