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帷幔內蕭宸仔細想著凌夜寒從前在軍中與誰交好,忽然想起了一個人,成保保,這成保保也沒成家,他抬眼看向張福:
&esp;&esp;“可聽說過忠勇侯府給成保保議親了嗎?”
&esp;&esp;張福小步上前開口:
&esp;&esp;“回陛下,奴才聽說去年侯夫人似乎是看重了威遠將軍家的女兒,但是沒過多久威遠將軍的女兒就嫁給了表兄,后面倒是沒聽說侯府為小成大人議親。”
&esp;&esp;“這成保保整日與誰走的近些?平日里他都愛干些什么?”
&esp;&esp;“小成大人與侯爺和軍中一些年輕將領走的近些,平日里好像小成大人喜歡聽說書。”
&esp;&esp;蕭宸目光微動,說書?
&esp;&esp;“去著人將成保保常去的酒樓茶肆聽的說書理一份名錄出來,明日早朝后著成保保到御書房。”
&esp;&esp;“是。”
&esp;&esp;張福剛要退下,蕭宸便又開口:
&esp;&esp;“明早去侯府傳旨,京郊北營近日換防,兵器,武械皆需要清點,讓他去協助兵部的人清查,替朕盯緊了。”
&esp;&esp;張福低頭應下,隨后蕭宸擺了擺手,他立刻退下,見陛下不提方才藥的事兒,自然也不敢提醒,只將一眾太醫都安置在了側殿,隨時聽旨。
&esp;&esp;蕭宸躺下,心緒雜亂,半點兒睡意也無,手無意識地放在了小腹處,夜漸漸深了,過了一更天,守夜的小太監忽然到側殿傳召太醫,徐元里以為帝王有事兒,連忙帶著幾名太醫進了寢殿。
&esp;&esp;深夜中,一盞宮燈立在龍床邊,撂下了床幔被重新掀開了一角,帝王半靠在床頭,目光無半點兒睡意,面色難掩憔悴,顯然陛下這么晚也未曾歇下。
&esp;&esp;蕭宸身后披了一件披風,手輕抬賜了座,他一貫單刀直入,此刻也直言開口:
&esp;&esp;“這個孩子如今脈象看著可康健?”
&esp;&esp;“可否讓臣再探一次脈?”
&esp;&esp;蕭宸將手腕放在了脈枕上,徐元里這一次不似上次慌張,細細診治:
&esp;&esp;“從如今脈象來看,孩子如今兩月有余,當是穩健的。”
&esp;&esp;蕭宸收回手:
&esp;&esp;“若是朕要留下這孩子,你們可有把握?”
&esp;&esp;徐元里在晚上帝王推掉了那碗藥的時候便有了準備,拱手出聲:
&esp;&esp;“陛下,微臣從前翻閱醫書典籍,羅族男子孕子過程要比女子艱辛一些,不適也要強些,陛下腰后和胸口有舊傷,孩子月份大后,腰上的負擔會加重,怕是舊傷會犯,會更難熬些,好在典籍中記載的藥方與尋常女子所用類似,若陛下愿意留,臣愿盡全力保陛下與皇子無虞。”
&esp;&esp;半晌蕭宸開口:
&esp;&esp;“朕要留下這孩子,卿等務必盡心。”
&esp;&esp;“微臣遵旨。”
&esp;&esp;后半夜蕭宸也不知是什么時候睡下的,早朝時第一次覺得疲憊得睜不開眼睛,卻還是按著時辰起身更衣,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身上如今還有一個小生命,他動作間比往日都要小心,即便沒有任何胃口,也還是勉強進了一個棗糕才去上朝。
&esp;&esp;凌夜寒在自己的房內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朝的時辰了,他蹭的一下坐了起來,宿醉的頭疼卻沒能放過他,腦袋像是被驢給踢了一樣,他趕緊扶住腦門,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經大亮,聲音有些嘶啞地喊道:
&esp;&esp;“虎子,什么時辰了?”
&esp;&esp;門口的守衛立刻進來,是個年紀不大的小侍衛模樣,從前在軍中他就是凌夜寒的親兵:
&esp;&esp;“侯爺,您可醒了,都辰時三刻了,宮里來了傳旨的公公,此刻正在前院。”
&esp;&esp;凌夜寒蹭的一下翻身從榻上下來,蹬上靴子,急忙換了衣服,束發,凈面:
&esp;&esp;“怎么不叫醒我?”
&esp;&esp;“那公公說陛下有旨,若是您睡著就等您醒了再傳旨。”
&esp;&esp;凌夜寒匆匆到了前院,就見來傳旨的是張福的徒弟張春來,張春來立刻迎了過來:
&esp;&esp;“見過侯爺,陛下有旨,京郊北營近日換防,兵器,武械皆需要清點,著靖邊侯去協助兵部的人清查,替朕盯緊了。”
&esp;&esp;“是,臣遵旨。”
&esp;&esp;張春